王山一早就知她们在那里看了，也不介意，反正她们也没出声打断她的戏耍，索就先又玩了一会儿。

        这次王山没立再次叫醒这个不净，许是觉得太聒噪了，而是扯着自己的嘴角咧嘴嘿嘿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表情，抬起来，对着她们这边挥手打招呼。

        虽然这一对一或是一对几的恐吓的乐趣，姬媛媛也不是不觉得有趣就是了。只是在将来――通过科技的力量，不净直接全被清理掉的将来――桃花帮怪门，大概会成为令人有些怀旧的一段历史。

        姬媛媛远远地望着开心地笑着的女孩，心里边有点激动。她知怪门是怪事尽绝，因为工作的关系，却无缘结识许多怪门姐妹，如今一看，真是有意思得很。

        “你、你你对大哥……”不净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咬了好几次，这是惊惧到了极点。

        这次不净倒是不叫了，不知是不是疼得麻木了，脑袋左右疯转着，嘶哑着喊：“妖、妖女你、你等着！我、我大哥这、这就来了！”

        王山则站在一侧的更高，距离大约一丈多远，手里着一片锋利的树叶，一用劲就掷了过去，扎在不净的脸上，立时划破一口子。随着鲜红色从口子里涌出来，不净颤抖着又醒了过来。

        “我和你什、什么仇什、什么怨！”下面那个不净又在喊。

        姬媛媛记得在书外世界听说过的一句话，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就是这个理。如果能以一个粒子就让对面亿万花粉尽数消散，又为何要煞费心机地一个个地去清理、去恐吓？

        王山说完，站起来，脚步轻盈一迈，飘然落在这个不净面前，显然轻功极好。她手里拿着短刀，向前横着划过，只一瞬，这个不净就没有了。

        百年来，她们游离于城镇村落之外，如游于山林之中的恶鬼，不时地伸出利爪，撕裂不净。然而耗时又费力，还总是清理不干净。清理掉一个，两个，十个，百个不净，只能是些起着辅助作用的物细无声，以及在她们之间将希望的火种传递下去，以待一朝能够大举改天换地。

        王山咧嘴笑了下，眼神转为冷漠，似乎是忽然失了耐心，嘴上却慢条斯理地：“那可就多了，要不我从数千年前说起啊？女子生了你们这群废物，本就不该。不过一群废物，胆敢忘恩负义反了天，一口一个仁义德，真是大言不惭。什么仁义，什么德，你们都死个干净了，就是天地仁义、众生有福！”

        鲜红狂涌而出，不净呜呜叫起来，疼痛，恐惧，都在此刻达到了一个点，紧接着两眼一翻白，又晕了过去。

        不过最为高级的恐惧，还是直接正面施放的那种压倒的恐惧。就姬媛媛所知，桃花帮有些姐妹去了并州和明州，也有些往南去，出了海，接受新式火的培训。

        “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呀？”王山说着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极开心：“不过，这漫山遍野的都是它，你要怎么找呀？”

        人族世怪诞，不净乱象丛生，施其以恐惧，方能重塑母神威严，这就是怪门的。

        她和宋百阳有聊过，宋百阳告诉她，怪门的怪，意在将不净的恐惧激发到极致。

        切得很细，撒了漫山遍野都是呢。

        王山低望着不净，笑：“这山这么大，怕是要迷路了。”那笑容非常真诚，眼眸里却泛过一丝调笑的光。

        也就说，桃花帮怪门的姐妹，在其她诸门姐妹的帮助和支持下，就是要将不净感受到的这种恐怖，发到极点。

已经只剩模糊一片了，垂着，似乎是疼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