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姐！”小水妹留意到她的脚步慢了，便也慢了下来，走到了游凡的边，抬看她，叫了一声，又：“清清姐，我听说，在山上，有一个专门讲故事的地方！”

要拒绝回答的表情，想了想，说：“我，是在嵋前镇长大的，这里很好。”

        “那，你的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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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越嵋山一直这么忙，游凡在嵋前镇待了这么一段时间，见多了长们进进出出，多是行色匆忙，最近尤甚。

        而这个机会，来得倒是很快。

        是小水妹。

        越嵋山当地的菜色口味是喜辣的，不过越嵋山有五湖四海的许多人，因此食堂也不止是会当地的菜色。

        游凡不知这位清清姑娘原来是不是能吃辣的，她自己是很喜欢吃的。不过她也不敢吃多，吃多了要上火，所以估摸着清清姑娘可能原本还就是江南人的口味。好在农堂食堂也准备了解辣防上火的汤，她也去打了一大碗过来，一边吃辣菜一边喝汤。

        “好想去听故事呀！”小水妹说。

        “嗯，吃啦！”小水妹高兴地说，“今天吃了肉包子！”

        忽然有一个小小人影从一只雌狮子石雕像后面了出来，一个小女孩笑着跑着迎向游凡。

        游凡也忍不住出笑容。

        游凡又有点疼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想明白什么了，望着小水妹在前面蹦蹦地带路走着，再次陷入了沉思。

        越嵋山范围相当大，各分堂都设有食堂，不过据说还是农堂的食堂饭菜最好吃，最新鲜，很多菜都是刚从地里采摘回来的。

        吃过晚饭，越彩薇送她到了嵋前镇的北口，就挥手告别，去往值班巡守的方向。

        “越嵋山的大家就是我的家人呀。”越彩薇看到游凡的表情，猜出了她的疑问，笑了笑，接着说：“你是说娘亲吗？我不知我的娘亲是谁，我是师妇她领回来的……那年我才两三岁，很多事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该是寒冬时候，雪下得很大，很冷很冷。后来又像是掉到了火里面一样，得很……”

        游凡知，人受冻到了极限，就会觉得热了。那样的幻觉一旦出现，就说明人快要不行了……原来，越彩薇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的吗？

        游凡往山前酒家的方向走着，边偶尔经过在镇上居住的女人们，都会跟她笑着打招呼。

        到饭点的时候，就会有不少其她分堂的长们来这里蹭饭。游凡边吃边往四周看，今天没见到小柳，越云长也是有段日子不见了，而那位檀玥长，则是在渡口镇那边分别之后就再没见过。

        “清清姐！”小女孩喊她。

        “清清姑娘的口味，不似江南人呢。”越彩薇偶尔看她吃辣菜就会打趣她。

        嵋前镇只有女，周边是越嵋山的长们在巡守，镇上也有自己组织的打更巡夜队。游凡刚来的时候内心诸多抱怨，这会儿却忽然想，若是在书外世界，她（们）会放心小水妹一个小女孩自己在夜晚出门吗？就算是白天，也不会如此放心吧？

        “晚饭吃了吗？”游凡问。

        “师妇找到我，带我走，就不冷了。”越彩薇说。

        进入嵋前镇的石板路的两侧，每隔五六米左右就悬浮着一盏灯笼。灯笼上绘有图案，仔细看的话，图案各不相同，有山水，有花鸟，也有简笔涂鸦，看风格也是不同的人画的。游凡问过山前酒家的同事，说这些灯笼是越嵋山的小长们的，好像是她们的什么符咒课的练习作业。灯笼内放的应该是些照明符之类的，每年都会更换新的。

        “是说，故事堂吧。”游凡说。她知，越嵋山有八个分堂，之前在渡口镇客栈讲故事的那位梅苦言长，就是故事堂的。

        就像小柳，还有一些其她她所知的越嵋山或是嵋前镇的人……

        游凡的低了下去，她有点不敢去看平静地讲述这些的越彩薇。也不是平静，反而在讲到师妇的时候，越彩薇是笑着的，那笑容的，游凡只瞥了一眼，就觉得，不知怎么，似乎心里有哪里更加堵得慌。

        那可不是听故事的地方，而是教人怎么写故事的地方，游凡想说，看着小水妹一脸期待的样子，没有说出来，而是点：“嗯，等将来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