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眼力也很好。”李晞明笑着走近她，问：“你是叫海汐林，对吗？要跟我一起出海吗？”

        “我来教你怎么写吧。”海星远说，从桌上又取过了一只笔，蘸了蘸墨，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下“海汐林”三个字。

        而藏在海岸上和大海深的她们的秘密，有很多，关于这些，海汐林后来不仅是了解了，更是参与到了其中。

        海汐林抓着笔，却犯了难，这一路上她只从林大侠那边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字，林字她会写，但海字和汐字就都还不会了。

        这也是海汐林第一次见到大海。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她只是抓紧了手里的旧式火铳，抬看向对方。

        在明珠坊的书馆学堂，海汐林第一次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书，一共有四本，分别是一本识字书，一本算学书，一本防武术入门图谱，和一本航海观星图册。

        “姐姐，你的木仓法很好啊。”

        海汐林认真地看着她刚刚为自己取的名字是怎样一笔一划地落在纸上的。好学且聪慧的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该是参与协助了。

        这句话从后的位置传来，吓了海汐林一。

        这时的李晞明，刚得到并州和明州这两封地，还没有得到明海两字为封号，此番来到明州，还是借着来这里疗养的借口。借口还是很好制造的，并不难，只要里的医女这样建议了，然后她的几位公主和郡主姑姑们都替她说话。

        “好啊，很好听的名字。”海星远温柔地笑着说。

        她接过笔，想了一下，林大侠叫她林小妹，这只是一路上为了方便才这么叫的，而在中原的时候她并没有正式的名字。林大侠说过，她可以随母姓，姥姥的姓也可以，她却完全不知她的母亲或是姥姥姓什么。

        “……小公主殿下？”海汐林认出来对方了，一时却不知该怎么打招呼。

        这一日，她带上了由南无寺观星台主导、明州星台参与仿制的旧式火铳，来到了海岸上一地点较为隐蔽的山崖上。安静地埋伏了小半日，将之前收到报告说十分可疑的一只外地全男商队的几个，全都从山崖上的小上轰了下去。

        “写上名字吗？”问她的是学堂负责给新生发书的一位老师海星远，说着将蘸了墨的笔递给她。

        海汐林最后回望了一眼，借着月光，她辨别得出，那些上面的伤口，不是刀剑带来的，而是火，应当就是刚才那声“嘭”的巨响了。这也是海汐林第一次有些模糊地意识到，她们正在计划的事，非常庞大。当然了，这时候她所见到的，与后来她们研发的新式火不同，还只是对旧式火的仿照。

        李晞明大咧咧地站在大树上，笑着，一个飞从树上翻了下来，看来手也很不错。后来听说是从小就在习武了。

        明州城作为一座海港城市，陆路或是水路的交通都十分繁忙。

        两个坊内也都各有一间书馆，书馆也都开设有学堂。这两间学堂的老师都由自梳女会的姐妹担任，只招收女学生。

        过了两日，林大侠带着海汐林一起进入了明州城。

        学堂的自梳女姐妹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下就猜出了她是为什么面犹豫，便柔声问她：“你来明州，加入我们，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不要跟着家里的姐妹们姓，再起一个自己的名字？”

        是这几个不净自己放着大不走，非要走小的，失足掉下山崖，摔进海里去，也是自找的嘛。

        她紧紧抓着手里的笔，想了好一会儿，说：“‘海汐林’，我想叫这个名字。”

        数年之后，海汐林已经比刚来明州时长高了许多，也健壮了许多。在明珠坊的学堂学完了基础课程，她开始去海港帮忙，也在明州星台开始学习，同时也能单独去一些简单的任务了。

        清理了这些不净，刚好都拿去喂鱼。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昨日来到明州城来观光休养的——

        明州城，除了海港码有专门的自梳女商会和航海队，城内的明珠坊、奇山坊，这两个坊，都是自梳女会的地盘，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女儿国。

        自梳女会的武馆其实有两座，都在这两个坊的入口，就像是门神一样，守护着居住在坊内的姐妹。

        她点点。

        “我们明州的自梳女姐妹，都可以选择姓‘海’。”海星远告诉她，“你这一辈是‘汐’字，不过你不想要这个字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