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后来买的吗?”高启盛乖乖靠在高启强怀里,顺着问下去。
“真的吗?”高启盛惊喜极了,“是我和哥一起的吗?”
“我、我当然愿意。”高启盛说起话来都结巴了,他望着哥哥被岁月浸染的脸庞,握住哥哥的手抚上自己的
膛,带着羞赧和甘甜,“哥,我不能没有你。它在为你
动。”
人,三个下属只在大门外往内看过,前花园层层叠叠各式各样的植物下瞧着并不真切。
“喜欢吗?”高启强问。
男人的笑声让他心里沮丧,不料随后竟听见哥哥语气温柔,“小盛,你愿意
哥哥的新娘吗?”
他记得这张脸,在老板办公室的合影中见过的。
“是啊。”拍拍弟弟的后背,高启强垂着眼帘
:“小盛,是我们两人的家。”
正想着难以启齿的画面,颈肩传来微凉,他扭过
便发现哥哥
落的眼泪,脑子里跑的火车都吓没了。
他就像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只等红轿抬进宅邸,向哥哥献出自己。
高启强不能想象弟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笔记本里详尽地描摹出这栋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家,大到房间格局,小到沙发窗帘。盯着最后那句被眼泪模糊的“想要只有我们两人的家”,高启强把口中的血腥咽下,叫来下属。
也对,二十一年了,而且哥哥需要这个助力,他不应该说什么。可是,可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只有哥哥了。高启盛伤心地问:“你不要我了吗?”
高启强已经重新
好眼镜,低
看着怀里弟弟
小小的发旋,无法言语心情。或许十五年的求神拜佛让祂终于同意眷顾他这位不算虔诚的狂徒,他碎掉的心脏重新凝结
动,向快要变成泥躯的
输送血
。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无法言说的伤终于出现愈合的迹象。
那时高启盛还不能
地描述出那愿望,只是空泛的梦想。等他到慢慢长大,房子的模样才越变越
。可真的有钱了,哥哥也有了另外的家,却是没必要了。
TBC
话里大抵有许多半遮半掩的内容,高启盛却不大在乎,他更关注另外一件事,“你结婚了?”
好幸福啊,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葬礼后高启强翻出弟弟的日记本,一页页被泪水打
的纸张上写满高启盛已成遗憾的梦。年幼孩童时期他期盼家里能过上好日子,尚且稚
的笔画写着,快点长大吧,挣到钱,与哥哥妹妹换一个大房子生活。
天哪,哥在说什么?
抱了许久,高启盛询问起哥哥这些年的经历,高启强停顿片刻,对他娓娓
来。
在高启盛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这栋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宅邸,才像是有了生气。
高启盛没有松开牵着的手,他环顾四周,然后激动地说:“哥,你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只是想你了。”高启强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他掉转话锋,“小盛,我们现在要去新房子。”
“小盛,”高启强连忙解释:“她已经去世了,她的孩子在别的地方。”
他侧
见弟弟好奇地左顾右盼,放缓脚步,慢慢陪着人走进房屋。
“……”高启强一时无言。站在繁复的水晶吊灯下,他紧紧地拥抱着高启盛,鲜活的生命与怦怦
动的心脏。他坠落高楼的弟弟,用血肉灌溉的孩子,不曾言说蔑
悖理的爱侣。
高启强一怔,反应过来,“你先收着吧。”
“哥,你怎么哭了?”高启盛原本没什么想法,他就是高兴和他哥的重逢,还期待着回家后即将发生的事。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位于京海郊区的别墅,林亮提醒后座依偎在一起小憩的两人,见高启强半搂着要带人进去,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口说
:“老板,那个……”
“好的。”林亮心底略无奈,不过余光瞥见青年,这回将他的相貌看得真切,一
古怪的熟悉感。目送两人的离开,有些诡异的想法冒上心
。
*
高启盛将
靠在哥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可我不止想当你的孩子呀。”
林亮踩下油门,朝更换后的目的地驶去。
高启盛太开心了,他想到一直以来的梦想,又想到哥哥愿意要他——
高启强太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过去无数次别墅的灯被点亮,他孤
于前花园中徘徊,不进去,似乎就能掩目捕雀地认为朝思暮想的人在搭建的金屋内等他。
那枚戒指还在他手上呢。
“不,是专门给小盛建的。”是高启强在高启盛的日记里看见的。
“乖仔,”他说:“你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