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会有这样一面。李泽言实在是个合格且优秀的伴侣，他在事上十分克制，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强迫或者疼痛可言。甚至可以说，李泽言在这些事情上是纵容他的，耐心且温和。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上床经历都十分愉悦。

        可现在看来，对于李泽言来说，那大概并不好受。

        白起用指尖轻轻敲着杯口，美的白瓷发出的声音清脆干净，他看着李泽言解释完之后释然的表情，近日来心口淤积了太久的茫然也驱散了不少。

        或许是职业思维和习惯，他估摸了一下对方累于案牍只在健房中保持起来的态，讥诮：“李泽言，你觉得你有本事伤害到我吗？”

        没人能使他臣服，除非他心甘情愿。

        他站起，把胳膊撑在桌面上，凑近了对面的人，气息交缠。

        “如果我说，我可能也是个变态呢？”

        五．

        白起只能摸到眼前冰凉光的玻璃。

        是秋，十月的空气还余了些夏末的温度，这几天晴得好，暮时的阳光拢过来，能稍稍缓解躯不着寸缕的僵涩。

        落地窗外是一片私人庄园，远离了城市中心的致空旷舒心，天边有霞染过来的一层橘色的幕。李泽言从后搂着白起的腰，看着那斑斓的霞影映照在他的肩，骨骼浮凸的轮廓清朗干净，白皙的肤很好着色，都像是一幅他可以随意浸染的画。

        所以他忍不住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痕。

        骤然尖锐的刺痛让白起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面上瞬间浮起薄红。他的眼睛被蒙着，视觉的剥夺使其他一切感官都清晰起来，他能感受到李泽言手指在他腰腹抚弄的力，和他凑近时缭绕在颈间和耳畔的温热气息，那无伤大雅的咬痕都像是泛着漉漉的热。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息声，却还是在李泽言的手握上他的时低低地叫了一声，嗓子里漫过意。

        微凉的手指圈住白起起来的官，缓慢地抚弄摩着，并非为了满足他的，只是在引导着他的走向更更感的巢。他的小物还不适应仅从后面获得快感，需要他先给点甜才能彻底地放松下来。

        李泽言之前约调过的对象并不多，也没有固定的sub，仅仅几次的放纵中，他也很少直接碰对方的，更无论交媾。他有轻微的洁癖，那些事情并非一定要与搅缠在一起。况且当他在那样的角色中时，只会享受掌控和征服的快感，对方为取悦他而来，他只需要提供束缚和疼痛。

        但白起是不一样的。

        他是他的爱人，是在别离和误解后重新拾回的至宝。他是徘徊在荒野中栉风沐雨的兽类，需要他细心的安抚照料，才能使他心甘情愿地为他上枷锁和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