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柏闷哼了一声，感觉到后肩嗑在的床板上。当年的伤和后遗症让他很长时间都坐在轮椅上，去年年末才有自己行动的能力。即便他尽力复健，他当初那一壮的肌肉也萎缩退化得差不多了，就算是对上一只胳膊打着绷带的顾征也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尖尝到苦腥味儿，他想起来青年这些天似乎都没什么食，倒是各色的药吞了不少。他着青年模糊的息声，只觉得心底那片空虚这才得以些许弥补。

        他就这样沉默着，等待着，一直到那次的事故。

        “好，好，你不是白起。”

        “白起……你知不知，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就忍心不来找我？”

        “什么？”顾征没听清。

        “你现在的不能抽烟。”

        顾征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幽深冰冷，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他第一次察觉到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亲密战友

        他连说了两声好，咬牙切齿的，带了些苦涩又决绝的笑意。

        时间长了，似乎是他习惯了隐姓埋名开着小店这样风轻云淡的日子。可这会儿，那些不甘却都冲上脑子。他有些恼怒羞愤，咬着牙推开顾征的肩膀。

        哪怕只是一个消息，哪怕只是让我知你还活着。

        一瞬间，他感觉到顾征的僵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骄矜任，因为那病容而让人无可奈何，又因为那漠然无所谓的态度让人心焦如火燎。

        顾征为了近期的案子通宵了两天，几乎没怎么休息，这会儿不知是因为病房安逸还是什么，眼前昏昏沉沉地发晕。

        但那温很快就褪去，青年收回手，看过来的神情带着点凉凉的讽意：“这位……顾队长，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当心残了。”

        可就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面容却又终于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眼前，然后他这样冷淡的，似乎是毫不在意地告诉他，他不是白起。

        顾征贪恋那转瞬即逝的温度，又被他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刺得心口发疼，握着他的手腕往后一摁就把他摁在了床。

        可随即，这人的动作却暴起来，他似乎是真的被激怒了，咬上青年的嘴，掐着他肩膀的手牵连着旧伤让他疼得浑发抖。

        青年的躯仍漂亮匀称，又因为长期没有训练而显得单薄脆弱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不敢将他搂紧，却又恨恨地想要一口咬上那纤细苍白的脖颈。

        他不肯相信白起死亡的消息，而现实却让他不得不认命。上压过了所有的消息，他完全接不到任何相关的机密，两年来的所有调查都无疾而终。

        可青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瞳色在病房灯光的照映下淡得让人心慌。

        额上覆过来温凉的温，带着清淡的布料香味儿，顾征再睁眼，是闻柏的手。

        他眉眼本就鲜明，瘦了一圈之后那其中的冷峻之色则更难掩藏。嘴色泽惨淡，干枯得显出些沧桑来。

        青年努力压抑着自己剧烈的息，从咙里生生挤出这个字。这么些年的情谊，要说他完全察觉不到顾征的感情也不可能，只不过他一直在逃避而已。

        他撑着床沿勉强坐了下来，皱着眉了口气。

        “白起……”顾征看着他从单薄的衣料下浮凸的肋骨弧度，生怕自己压到他，撑着胳膊想让自己忽略下腹烧得正旺的火，尽力找回些理智。

        轻而易举的，把他心口最晦暗的望都牵扯出来。

        两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象着这样的情境，当年他一直隐忍，他是他的队友，是他的同学，是他的好兄弟，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让那青年出什么为难的神色，只要白起不愿迈出雷池，他就能一直扮演着那个亲密的战友角色。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依然无所谓似的，敛了目光：“需要我说多少遍？你认错人了。”

        “！”

        闻柏终于是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到了现在，他依然只想逃避。

        他在顾征怀里挣扎了几下，面上和嘴反而有了些血色。那丝薄薄的红诱惑着本就有些意乱的顾征，怀中人虚弱得连抗拒都似有若无，他亲吻那枯涩的，似乎荒漠之中的人遇到雨水一般的如饥似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