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能和卢卡细细解释。阿尔瓦感到疼，说：“吃饭吧。”

        “洛兹。”卢卡蹙着眉，念阿尔瓦的姓氏。

        “或许，你们是真有缘分吧。”虽然嫉妒，卢卡还是说，“不可否认。”

        “你可以现在说。”阿尔瓦。

        阿尔瓦心想那可不是吗，为了救杰克，他把自己都交出去了。

        真奇怪。明明是卢卡讲的话可能会伤害阿尔瓦，阿尔瓦为什么要觉得抱歉。

        阿尔瓦抬起眼帘，视线和卢卡的相接。

        “我们都跟着你。”菲欧娜说，“如果你不在了，我和卢卡就是遗留下来的，跟着新的长官日子就难过了。”

        “国王没杀杰克？仅仅是放？”菲欧娜觉得不对，杰克犯下滔天大罪，这都没被吊死？

        卢卡此刻还没有明白，菲欧娜又使个眼色，卢卡这才看向阿尔瓦。

        阿尔瓦出微笑，面对卢卡的指责，他并不生气，“或许，我的生命，在别人眼中，就是很廉价。一个需要靠上床得利的人罢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好好活着，我也不希望我喜欢的人死掉。生命已然卑微如虫豸，我不珍惜，还有谁珍惜？”

        “你不是说了么，情人。”阿尔瓦很心虚，面子上却端着，“我确实和他是情人。还不是为期两三天的情人。我原来就和他认识，那时候他还没进监狱，我还没来冰原。”他不敢看卢卡浅蓝的眼睛。

        “不就是因为你那小情人想让我闭嘴么。”卢卡。

        “典狱长以后会和杰克在一起吗？”菲欧娜问。

        看着阿尔瓦毫不在意的模样，卢卡觉得别人口中阿尔瓦的放浪形骸被印证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廉价，我也不想拿我的努力去追求你了。”他又伤心又气。

        “我让逮捕杰克的警长从牢里拿一个死刑犯背锅，说杰克只是受人教唆。”阿尔瓦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出口，“人家都帮我了，别的事情我就依他了。”

        阿尔瓦低下，摸摸脑袋，往一边看，内心很愁。

        卢卡转过，看到菲欧娜瞪他一眼。

        “你跟警长睡了？”卢卡的表情已经难看到是嫌弃了。他很喜欢典狱长，喜欢是一说，不代表他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典狱长污秽的过往。

        菲欧娜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卢卡的，卢卡回过神，看向菲欧娜。

        看着卢卡气鼓鼓地咬着餐包，阿尔瓦笑了笑。然后他想起杰克。杰克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卧室了。

        阿尔瓦双手十指交错，垫着下巴，眨着眼睛。

        “首都暴动……”卢卡把这些事情联系了起来，手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想着，“刚巧你们还都来到了冰原。”

        杰克哈哈大笑，张扬放肆。笑完，他端起玻璃杯，优雅地站起，俯行礼，“我走了。”他不愿意让阿尔瓦犯难。

        菲欧娜：“从前略有耳闻，不过现在你亲口承认了。”

        卢卡咬咬牙，很愁，表情很不好看。像是用力排除了阻碍，卢卡一字一顿：“你和杰克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卡回座椅，靠着豪华的椅子背，和阿尔瓦交谈已经用尽了他全的力气。他太在乎阿尔瓦了。

        卢卡看到阿尔瓦。阿尔瓦出富有歉意的笑容。

        杰克夜色的眼睛看向阿尔瓦，给阿尔瓦递一个眼神，转离去。

        “事实而已，我不想骗你们。”阿尔瓦甚至有点想笑，因为他很久很久没在别人面前这么坦诚了，现在他很轻松。

        “不会。”阿尔瓦说，“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能有别的事情等着我。到时候，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样子。”对于首都的两个贵族党派的斗争，阿尔瓦最近听到了一些。这种情形，他必须站队。等两派斗争出结果，他就知自己是去是留了，“我不知自己还能当多久的典狱长。”

        卢卡不知自己是怎么把饭吃完的。他的思想像是凝固了。大脑空空，导致他没办法对整件事进行很好的思考。突然，他看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装着食物残渣的餐盘拿走了。

说：“是情敌。小子，你不够准确。”

        阿尔瓦摸了摸脑袋，“杰克……”他摇摇，“贵族内斗，平民不好受，没土豆吃就造反了，嚷嚷着推翻国王的统治。杰克之前带着起义军都打到圣彼得堡了，结果被护卫队生擒了。”

        这件事他思考了很久，今天终于讲出口。关于杰克和阿尔瓦，他想要弄清楚。“等会儿我找你有事儿。”

        “我和别人睡这事儿传得这么远吗？”阿尔瓦说。

        “我想要追求你，你却轻而易举地被别人得到。”卢卡看着阿尔瓦。

        “首先，我是监狱的理人员，你是囚犯，我们是敌人。其次才是情敌。”卢卡握紧了叉子。

        阿尔瓦垂下眼帘，眼底是失落。不过他自己心里一直在对自己说：没有关系的，阿尔瓦，这些都不重要。他想到了杰克。杰克表示：无论他不堪成什么样，杰克都能接受。这就行了。阿尔瓦摸了摸发，有一种疲力竭的感觉。他抬起，看到了菲欧娜。

        “吃饭吧。”菲欧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