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桃还是桃？可是桃子这种水果切成块状看起来区别并不大。

        “除了肤浅的多巴胺分，你认为这些糖和油对你有任何好吗？”遵循生理规律的分过程在她口中变成肤浅的娱乐，所以他不只一次地放下了家中厨师烘烤好的曲奇饼干。

        喝过咖啡吗，喜欢咖啡还是牛？父亲冲泡咖啡给他留下了太苦的气味印象，牛对他来说不是食物是每日早餐时必须完成的指标。

        女人垂着坐在边沿，徬晚时分，前方落地窗外的夕阳还留有羞怯一线。泳池上柔摇晃的粼粼波光杂蜜色的灯光晕，照得她面色愈发柔和，肤色莹莹如同月亮。

        过来吃点东西？对方笑着示意他先把书放到一边后像她一样坐下来，又把轻便的矮桌推到二人中间，致的盘碟挤满造型漂亮的甜品。

        女人抬手虚虚点过，介绍这些样式各异的甜点，看向自己的眼底始终盈着笑意，姐姐并不会把摄入甜分的渴望上升到缺乏自制力的高度。

        收音机还在响，更活泼的主持人似乎消失有一段时间了，剩下那位说着让我们欣赏几首歌曲后就再没讲话，旖旎舒缓的香颂晃晃悠悠。泛起莓果、糖、坚果和油的回甘，剩下半边果挞仍被他拿在手里。

        女人左手肘支着矮桌半托着脸，微微低着，转朝向他的方向，视线和声音从桌上叠成小山般的甜食堆间浮上来，“味怎么样？喜欢吗？”

        这个是夏绿苹果挞、这个是红丝绒、那个是拿破仑、果仁糖糕、焦糖布丁、闪电泡芙，噢里面的馅料心是覆盆子……你看看喜欢哪一种？其实味都不错，你都可以尝一尝。

        有什么喜欢的课程吗？语言？数理？生化？美术？音乐？没有，没有，没有。这些书不什么类别，无一例外都是夏日里

        “就算会也要小心哦，我看好多新闻报过，擅长游泳的孩子反而容易溺水。”

        福克斯没有理由拒绝这些故事，何况在借与还之间，他们又能见上许多面。

        福克斯自觉对甜食并不像母亲指摘的那样——就好像他是个多么嗜甜的家伙，他只是想不明白，几块连表面糖霜量都严格控制的黄油饼干，究竟算是多荒谬的需求？

        喜欢吗？两人相时姐姐问过太多类似的问题。

        但没关系，眼前的人并不是母亲。

        对方注意到自己看向泳池的目光，扬起脸微笑：“会游泳吗？”福克斯点点，女人的笑容在柔美光中沾上水汽，亲切得有些失真。

        随意选了颗莓果挞，草莓的甜和覆盆子的微酸合得恰到好，挞酥脆，中间的杏仁香草雪泥松细腻，一口咬下，层次丰富口感绝妙。

        前两天他从姐姐这借走几本漫画，稚的笔幼齿的情节，没有什么高深的立意，大都是简单的勇者集结伙伴打败魔王、正义最终战胜邪恶的故事。

        家里没有谁会和他谈论什么真心什么正义，他没读过类似的故事，很轻易看得入了迷。

        万幸这枚月亮穿着剪裁畅的短袖白衬衫和牛仔端坐着，侧边水泵缓慢持续地吐着水，和缓的波浪刚及脚背，没过一会又轻巧地没过脚踝。没再出任何但凡他注视太久就一定会因为羞赧而忍不住落荒而逃的位。

        一旁的矮桌放了个小型的胡桃木复古音箱，调的收音机模式，嘻嘻哈哈与有气无力的女声交替从里面传出来。

        泳池的水已经快要没过半截小，他半卷起的边仍被亲昵舐至，那双浅灰色瞳孔中的着笑意的期待也好似波浪轻柔地漫过他的心。

在室内藏着片令人心旌摇晃的池塘。他们家原本也有这样一个室内泳池，但早早被填埋改成了父亲的收藏室，专门用来陈列他那些名贵的咖啡豆、雪茄和酒。

        喜欢吐司边还是吐司心？如果不喜欢难可以切掉吐司边后再吃吗。

        她这种时候简直像未真正的长辈，嘴开合，有些老派的打趣就悠悠然飘到半空贴近他耳朵。不对，她本来就是姐姐。福克斯又在心里默念几遍这两个字，忍不住笑起来，“姐姐，我是来还书的。”

        可这话由他的母亲，一个新城人说出口，未免有些可笑，连带被打击后的糟糕心情都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幽默稀释不少。

        福克斯忽然察觉两人现在的距离大概不到半米，之间除了矮桌再没其他阻碍，姐姐眼里侧映出水波似的细碎亮光，轻缓地眨动，打他的脸颊。

        “要是知你这么喜欢，作者大概也会很开心吧。”姐姐说着又抱来一摞书进他怀里，作者栏没有签名，只画着个威风凛凛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