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得别人说他是个太监呗。”她撇了撇嘴，“名簿上被抓起来的人还有个相同点，那就是说过他坏话，对他不敬。”

        一声巨响，船猛地摇晃，二人被惊得心中一，刚勉强撑着船刚稳住形，就听见外边一句盛气凌人的少年音。

        说完这句，便见宋若水的神色转成了怜悯，像是觉得好友即便离了陆府也被监视不能说真话。

        宋若水接着：“那几个大臣都十分看不起太监，经常上折子弹劾，直到那日散了朝聚在一起碎嘴杂说陆大人云云，没过几日就被抓起来了。”

糟的念都甩干净，想起今天的正事，几分八卦几分担忧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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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倒没人敢在明面上说，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上面那三样多少沾点，哪有不怕被查的。”

        “是他小心眼！”

        “手段雷厉风行，据说有贪污的，有私下掌兵的，有侍权枉法的，不知他使了什么办法，反正查出来个个证据确凿，现在朝野里人人自危，私底下都在骂……”她偷瞄了一眼林婉的神色，“骂太监掌这么大的权真是欺君罔上反了天。”

        “他待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前几日，元正那天，陆大人给好些人安了罪名押进牢里了。”

        船家在舟首轻轻一点，轻舟乘着簌簌的冰雪划出去，偶尔撞上冰船不稳，在上挂着的提灯火芯摇曳。

        林婉有些无奈，明白再多说她也不会相信，反而更觉自己凄惨，闭口不再谈。

        林婉将她的手扒下来，感觉自己满黑线：“叫名字怎么了？”

        “似乎还提了你几句，说林将军女儿嫁了太监什么的，不过没听说细里。”

        实在是稀奇，陆不行整日在自己眼子底下晃悠，能什么事儿将太傅家小姐都吓得不敢直言其名？

        她拍了拍林婉的肩，嘱咐：“这次彻查完全没有预兆，导致许多人都中了招。虽然爹爹说是政事相关，坊间却有传言……”

        “咚！”

        “所以大家都说他活阎罗呢，折腾之下朝野也算好一番动。”她神色担忧，“你嫁过去……没受苛待吧……”

        “谁这么不长眼敢撞我的船！给小爷麻利的出来！”

        何止是没受苛待……林婉心：她连屁都摸了八百遍了……

        她顿了顿，犹豫：“你和……那个……陆……”

        林婉听着有些想笑，她不觉得陆不行会因此大动干戈。

        林婉见她说得费劲，接：“陆不行。”

        宋若水眼睛一下睁大，扑上来捂住她的嘴，像极怕被人听见一样用气声：“谁叫你这么说的！是陆大人！陆总！”

        “是什么事？”她心中好奇。

        林婉沉默了，看着宋若水天真的红扑扑的侧脸，：“小心眼？”

        “你嫁进了陆府竟然不知？”宋若水抬屁凑到她跟前，一脸告知什么秘辛似的，“陆大人前几日可干了不得了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