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推了推眼镜,“有这么久吗?”推了茶杯给许沁。
她没有真的生过他气,她知
,他会哄她的。
无数次,无数次。
“沁沁?”
“两年。”
最美的事物,都该定格在最美的时间。
“是吗?”
都不看对方,余光尽是对方。
饮尽茶的杯子冷如霜,像
成标本的蝴蝶,看似蜕变,在最美的瞬间凉透。
斯文冷静的样子没变,变的只是黑了些,
瘦了些,大约在国外支援的这两年
劳累。
孟宴臣永远一副西装笔
模样,矜持的正人君子,连扶她都不会越矩。
走向茶桌,泡茶,许沁自然
到他对面。
许沁转
,四目相对。
“你和宋焰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想到过家人,想到过我吗?”孟宴臣话逐渐犀利,许沁闭口垂眸,她不敢回答,她无话可说,无理可辩。
孟宴臣摘了眼镜,
了
眼角,“我从后门进来的,原本打算拿了东西就走,但是,现在――”他叠好眼镜,放在茶几上。
“我们多久没见了?”
孟宴臣顺手关了门,“我回来拿东西,”顿了下,瞥了眼自己满屋子的蝴蝶标本,眸色微凉,看向“蝴蝶”本人。
“既然不姓孟,你能算我妹妹吗?”
但是我不行。
孟宴臣解了外套纽扣,“我们不是吗?”松了松领带,“我们一直都是,困兽犹斗。”
“哥。”许沁缓缓开口,往屋里退了一步,与孟宴臣拉开点距离。
她想姓孟就姓孟,想姓许就姓许,他们之间永远她说了算,她一声“哥”,就让他不得不放弃,背井离乡。
许沁有些郁闷,她不该和孟宴臣同
一屋。
“你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话还没说完。”声音太低,几乎贴着她耳廓,
热、蛊惑。
茶杯温热,语气微凉。
“砰”的一声,声音不大,但许沁心中一惊。
“我就是贪心,爸妈和你,我要,可我也想要自由,自由爱人的权利。”
她是许沁。
“我跟谁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吗?”
如果没有意外,她还是许沁,会是他的青梅竹
,一同长大,两家或许会为他们订婚。
不是学坏,而是从一开始就面对自己内心的“阴暗”。
因为偏爱,所以任
。
伪装下的叛逆。
心里小小邪恶念想不同的“坏”。
“你怎么……”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永远都是我哥。”
模样没变,眼神却再无往日温柔。
她与门不过几十公分距离,但
后人离她却在咫尺。
“重要吗?”
许沁松开门把手,往一边让了让,“还有什么事?”
乖只是表面,她想变得不同,所以她接近宋焰,不在意的接近。
孟宴臣放下茶杯,自嘲一笑,“家人、哥哥?”
“重要。”
许沁咬了牙
,“你知
,这是我爸妈唯一留给我的。”
“你可以为了他和家庭决裂。”
“贪心有什么错吗?”
他每次叫她都是一样的温柔,偶尔生气也会很快低
和好。
“我和宋焰回来看爸妈。”
逃得掉吗?
蓝到发暗的领带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十分俗气的开场,除此以外,她也不知说什么。
一层凉意。
许沁拿起抿了口,“这两年过得好吗?”
“哥,我下楼了。”起
往门口走,门刚被打开一只手按住。
可惜,没有如果。
恪守着妈妈为他们划的线。
接近宋焰,何尝不是妄图逃离孟宴臣?
“两年前我就说过,沁沁,别幼稚。”
养不熟的意思吗?
抬眸冷眼问:“你是许沁还是孟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