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脖颈传来温热的气。

        尾宿的临别之余似乎另有深意，清枝侧看着绥桑，见他金瞳潋滟，中有波光粼粼，不禁轻声喊了句：“绥桑。”

        她是人修，自然不知推演占筮，当属天生九尾最为准确，也最能招致祸患。

        修士继续坚定：“即便真要寻仇，真正的源，也不该是您。”

        “何为关键时刻？”清枝犹豫问。

        清枝郑重思虑后，对她摇：“前辈杀我两次，但这一世，绥桑助我远不止两次，即便论因果报应，也不应有恨。”

        “都过去了，绥桑。”她轻声。

        清枝正色：“多谢前辈相告，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不能回。”

        尾宿轻声：“你母亲年轻气盛，自小立志要推衍出六界中事・・・・・・也是我不好，一直只觉的她少女心，没有阻拦。”

        “・・・・・・阿祖当年，跟你的抉择相反，如今想想，悔与不悔，也未可知。”她影袅娜，化作烟霞，就此消失，只留下这句话，余音久久不散。

        怪不得绥桑说从没见过母亲，原来原因居然是这个。

        “你会知的。”她微微一笑，将锦盒送出后，便翩然转，“去吧。”

        绥桑不禁微微诧异的回，眼中感怀。

你当真不计较？”

        “卿卿・・・・・・我从没见过、她的模样・・・・・・”

        她抬，只能看见少年绷紧的下巴，以及抿紧的丰线，清枝沉默着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

        “阿祖。”绥桑静听良久，忽然开口，神色凝重，“方才阿祖所说‘诸神将灭’的谶语，是谁算出的？”

        果然，尾宿微微一笑，叹了口气：“既已知，何必再问？”

        清枝愣神，回看了看绥桑，又看了看尾宿，见祖孙二人沉默对峙，不禁有不好的预感。

        “阿祖！”眼见尾宿影消失，绥桑不由得开口唤了声，他母亲因为谶语而逝，百岁之日迎来灭族之祸，好不容易成了大妖，见到了阿祖，却无能为力，即便平日行事轻浮，此时也悲涩难释怀。

        少年回，怅然一笑：“自有意识起，阿祖从不许我谈起母亲，我还以为是母亲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族规，现在想想，应该是怕我被谶语牵连。”

        “虽然不知你为何来此，但老要劝你一句，最好及时回，人不得与天抗。”

        狐妖没有回复，清枝只能感觉到背后有双僵的手搂了上来，很用力、很用力的往怀里按，按的她心口闷痛。

        尾宿微微一笑：“你既然不计较，那老也有忠告。”

        绥桑低，看不清面容。

        “既如此，那我便赠你一样东西。”她从彩袖中掏出一方锦盒，递到少女手中，“记住，等到关键时刻再打开。”

        “小幺儿，你长大了，不像你母亲那样心高气傲，阿祖很高兴。”尾宿看着他，“可你要牢记，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路是自己选的，只能走下去。”

        “当真是・・・・・・母亲？”绥桑喃喃。

        他眼睫垂下，神色怅惘，言语呢喃，一副失魂落魄，听得修士也心惆怅，不由得上前轻轻拥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