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越握越紧,清枝抬眉,轻声试探:“阿冶?”他想起来了?
只是容成烨并没有回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用宽厚炽热的掌心,将少女紧紧抓住。
“请王上、娘娘共饮合衾酒。”命妇笑意满面的站在一旁示意,
旁案上放着的两
瓠瓜,中间有红线相连。
等到天色将晚,繁琐礼仪才堪堪结束,清枝被送往建安
。
清枝轻轻移开纱扇,
出面容,她甚少涂脂抹粉,今日也只不过是在出门前瞥了眼,只知
妆容艳丽,黛眉红
,全然不似平日的自己。
走上云阶,按照礼数,清枝应该却扇,跪听受封,随后容成烨授玉如意,帝后携手受百官朝拜,随后拜祭雁,二人同上御辇。
大婚之喜,除了她
上的层叠礼服外,容成烨亦是容服庄重,十二旒冕,玄衣赤裳,衣上映日月星辰十二章,腰佩鸳鸯双雁十二环,赤舄絇履。
羔雁总备,玉帛笺笺。
猗兮容兮,穆矣其言。”
“王上?”礼生小声提醒,见容成烨毫无动作,也只好没了声息,任由礼数乱下去。
容成烨脸色一顿,方才如沐春风的模样立刻消失,他半垂着眼,声音又沉了下来:“······你今日,只想着这个?”
看见少女猝然抬
,容成烨还没有发觉:“怎么?”
清枝摇摇
示意无碍:“那天你说一切等大婚后再说,现在呢?”
“妾祝王上、娘娘千年万年、福禄绥之。”
君子将事,威仪孔闲。
敬兹新姻,六礼不愆。
不等屈膝,清枝只觉得手心一热,是容成烨牵了上来。
“臣贺王上王后千秋万代、携手百年。”众臣恭贺的声音响彻云霄。
“累了?”他开口的一瞬温和
贴,清枝一瞬间以为是容成冶在说话。
二人僵持之际,门外有
人请示:“王上,弘济
长携右仆
大人求见。”
“赏。”
“多谢王上!”
她下意识侧
,凤冠步摇随之垂垂晃晃,在溢彩
光中,她看见容成烨的眼睛,漆黑的、凝重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将手中纱扇放在托盘中,礼生躬
示意她跪下:“娘娘,请。”
等撒帐礼过后,命妇
人终于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清枝长长出了口气。
之后便是二人同拜奠雁,取白首同心生死不离的意兆,再之后同乘一舆,意为一
同心荣辱与共。
但除此之外,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娘娘却扇——”礼生扬声。
但当她对上容成烨的眼睛时,周遭一切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场下红绸彩幡、贺喜百官,台中奠雁鸳鸯、钟鼓笙竽,也都蓦然有了生气。
“群祥既集,二族交欢。
在万众瞩目的贺喜之下,清枝生出几分恍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或许很久之前,她理应跟容成冶如此。
看着帝后二人一同相对而坐,互相举杯一饮而尽后,命妇笑盈盈的唱着:
他这一问,倒是让少女答不出来。
清枝心里清楚得很,这不过是长生界幻境,一切都是虚妄,所以即便是所谓大婚,她也是任由
人摆弄,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