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筇跟着宋却也算见多了世面，但此番一进去还是转呕，旁边的差人同情又理解地看着他，他们已经先吐过一次了。

宋却只好推迟了送姑母去看表妹的日程，带着季筇先去理案件。

府里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宋却一行人却没能上成行，宋姑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县里的长石河捞上来两尸，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寻常的尸表检查全都没法，尸的份也难以确认，需要宋却留下来主持大局。

宋老爷最开始是极排斥宋仪和宋淑的。

宋却看向坐在床上的宋老爷，话锋一转：“至于爹，且让筇哥儿和小弟照顾你一段时间可好？来去路程不到一月，有我护送姑母来回更为安全。”

宋却见他这样也不再多劝，上前去观察那两人的衣服。比起尸本的腐烂程度，衣服倒还算保存完好，虽然基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宋淑又是个特别乖的姑娘，宋却让她晨昏定省一个不落，她便乖乖遵守，又恭敬又听话。宋仪倒是个容易记仇的子，看他当初踹宋却那一脚就知了，宋老爷骂的那些难听的话都刻在他心里边。宋却怕他子养扭了，一着不慎走上歪路，就在一旁开导纠正，宋仪慢慢地原谅了宋老爷。

有宋却一声令下，苏仵作便开始下手，刚刚吐完的差人又出去吐了，季筇脸色惨白。宋却对他：“要是不行就出去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两边不咸不淡地相了几年，宋老爷的态度彻底化了。一家人虽说不上和乐，倒也不至于刀光剑影的。

这两尸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整个膨胀，显出污绿色来。双眼突出，口翻张，发脱落，面目全非，正是腐败巨人观。

季筇咬牙摇，脸色青青白白，就是撑着。

不过他终日躺在床上，听不见外面的闲言碎语，虽然想想其他人会如何笑话他还是会生气，但终归不用亲自去面对那些，慢慢的也没那么气了。

从基本官还能出最简单的判断，这是一男尸和一女尸，再多的判断就没有了，宋却当机立断：“剥去浮再检。”

他又不是要把季筇培养成法医和刑侦方面的人才。

宋仪如今也是个半大小子，跟在宋却边那么多年，事的章程还是有的，再不济还有季筇在旁边把关，宋老爷脸上梆梆的，心里还算放心。

过去这几年里，随着宋却的名声愈盛，他能的时下人眼里出格的检验愈多。虽然顾及大众的情绪与看法，还是以尸表检验为主，但当局面不能打开的时候，宋却就会大胆下手。

宋却对尸检程的要求已经深入人心了，也不要宋却在旁边监督，该熬的汤，该点的都已经准备好。宋却喝了一碗三神汤，袖子就进去了，说起来这衣服还是表妹给他的，为了他办公方便特地成了箭袖的模样。宋却虽然不直接上手，但很多时候衣袍宽大拂到尸也很尴尬。

听见宋却这么安排，宋老爷骂了句“臭小子”，到底也没反驳。虽说宋却送姑母去见出嫁的表妹也算师出有名，但宋老爷就觉得他是刻意安排宋仪来照顾自己的。

宋却也有些反胃，但他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皱皱眉忍下去。

正如苏仵作所说，这种情况下普通的尸表检查已经彻底不可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