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蹲下去掬一捧水洗洗脸清醒一下，指尖刚到水面便顿住了，她站起扒着画纸，打量着安静的房间，眯了眯眼睛，“……花月。”

蒋韩蓉不想和太子睡，对着春江威利诱叫她想了法子将人迷晕，楚意跟个鬼似的飘悠到东的时候，她正把人往床上搬。

“没了蒋夫人压着，你这是要上天了。”春江冷笑，“不想和人睡进什么啊？出去当尼姑呗。”

后嫔妃心思各异，就连唐皇后领着人到了凤梧都没一点儿心思提拨两句，等着蒋韩蓉随着太子走了，唐皇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以前瞧着只觉得眉梢眼角略有相似，今日一见怎的跟褚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信殿的靖德帝丢掉奏章，抱着书案上的画卷发呆，那永乐里谢太后唐皇后和几个年岁较长的嫔妃看到来人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总太监咽了咽口水，“才看见了。”那太子妃分明跟褚贵妃像极了。

“你看见了吗？”殿中没了外人，靖德帝捂着问。

上的衣裙和上的发髻，都是贵妃前最喜欢的样式，再着那张脸，明明只有六七分的相似，愣是摆现出来了九分。

谢太后抖着手接过了蒋韩蓉敬的茶，清香扑鼻的茶水落入嘴里怎么的都不是滋味儿。

“春江，好久不见。”

她说话还是阴阳怪气，但是比起原主记忆里的模样好了不少，楚意环肩靠在悬着珠帘旁边的架子上。

她望向蒋韩蓉，蒋韩蓉便冲着她笑，她笑的时候眼尾略略上扬，水汪汪的眸子像是清泉碧波般招人眼，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那个在后不可言说的女人。

低下兄弟见礼，说了些什么话靖德帝是一个字都没听见，直到太子和蒋韩蓉离去，他都还是心不在焉。

春江瞪着她，“没跟你说话，你给我闭嘴！”

又恢复了一片寂然。

蒋韩蓉哼哼两声没再理她，春江看向楚意，“我说你去哪儿了呢，原来一直在皇里待着。”

楚意本就是来见她的，方才顾及着蒋韩蓉并未打算现，现下春江毫不避讳蒋韩蓉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也就理了理衣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我原本也是想去当个尼姑的，可惜啊佛祖不收我呢。”蒋韩蓉啧啧两声眨了眨眼睛，抽出剪刀咔嚓咔嚓将床上的苏剪了个干净，没东西剪了便扯过自己的发剪了一刀，她摊开手，散了手心里的黑色碎发，碎发散开飘悠悠的到都是，她双手捧着脸，神色陶醉，“真美真好看。”

如果不是年龄不对，她就差点儿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当初的褚贵妃褚兰了。

“我真是个好人，嘻嘻。”蒋韩蓉取了梳子刮弄着床前的苏，笑容满面，“这颗好笋还是留给别人煲汤好了。”

边伺候的侍婢噤声屏息，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春江：“……”神经病！

“哼，确实很久没见了。”春江掀了掀。

蒋韩蓉离去时勾了勾角，哎呀，这长信殿的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呢。

朗声：“起吧。”

春江见她神色淡淡一派悠闲自若

她语气不大好，也算不得温和，楚意又要开口，正在给自己编辫子的蒋韩蓉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凉凉，“哟，春江花月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