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焯峰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回，捂住她的眼睛，低声说：“没事儿啊，别看，忘记掉，今晚所有的画面都忘记掉。”

明烛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转看他，陆焯峰摸摸她的脑袋，低声说：“没事儿啊，我去去就好。”

她紧紧抱住陆焯峰。

或许，还爱着呢？

他胳膊和脖子受了伤。

陆焯峰闭上眼，低低地嗯了声，摸摸她的脑袋，“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毕竟，爱过的。

明烛抱着他没受伤的胳膊，把脑袋靠进他怀里，贴近他，感觉这样他会好受一点儿。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安他，“小班长，跟徐睿哥一样，是天使，也是英雄。我小的时候就觉得徐睿哥哥像天使，其实我没告诉你，我一开始见到小班长的时候，就觉得他跟徐睿哥是同一种人，徐睿哥更阳光也更明一些，但他们是同一种人。”她顿了一下，“不对，你们都是同一种人，你是，唐队长是，徐睿哥是，小班长也是，你们所有人都是……”

他回，看了她一眼，“嗯？”

骨灰，是从那片灰土里抓的一把。

尘归尘，土归土。

他反握她的手，嘴角抿紧。

多难过，她心疼他。

她很难过，为小班长。

明烛跟过去。

陆焯峰甩掉脑子里的画面，真闭上了眼，嗓子干哑得不像话：“过些天，我需要回国一趟。”

她就忘不了。

回中国，回他的故乡。

明烛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坐在他面前，轻声说：“没事儿的，我以前也看过我哥理伤口，不是很可怕，我胆子没那么小。”

会的吧。

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机舱里的人都听见了。

明烛垂下眼，脑子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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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就坐在旁边，低声问：“天使？”

明烛咬着，小声问：“把……小班长的骨灰带回去吗？”

喜欢上这样一个至忠至诚的人，跟他有过拥抱，有过亲吻，谈过恋爱，想过嫁给他，是忘不了的。

陆焯峰知她在看，叹了口气，朝后伸手：“过来。”

他人起，走过去。

在某一个瞬间，她想起林子瑜。

林子瑜如果知张武林再也回不去了，她会不会特别后悔，会不会很难过？

心疼，害怕得想放声大哭，想为他点什么，却无能为力。

陆焯峰搂着她，脑袋往边上一垂，跟她挨，亲密无间，也像是在依赖她，给了明烛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她觉得自己是被他需要的，她摸摸他的发，柔声问：“你累了是不是？那你靠着我。”

不让她看。

明烛又坐了回去，等他背对她的时候，又站了起来，邵骏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明烛点：“嗯。”

就算是小班长了，他们要带他回家的。

她直了背。

落叶归。

邵骏接了个话，“你们女孩子这么形容……好吧，天使也好，英雄也好，都是烈士，上了天堂的。”

……

大家登上接应的直升机，医生给伤员检查伤口，这群战士看着战友被火海吞噬得连灰都没了，一个个都不吭声。

邵骏走过来，情绪低落，“陆队，你伤口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