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吕明戏谑地一笑，却不敢说什么。谭宗明看在眼里，也并不解释。

“老谭，我们实事求是，我的脑袋不是正常现象。我一直怀疑我的基因里面有些片段……天才跟疯子只有一步之遥。严先生既然已经替我证明我外祖母和母亲的失常，从概率推断，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放心，我一向有效克制情绪，不会胡说八。”

偏生从下面车库升上来的电梯里还有一个两眼发直的人，那就是曲筱绡。曲筱绡无打采地将脚底竹箩踢给樊胜美，“交给你，一箩大闸蟹宵夜，你们凑齐人，煮熟了，喊我吃。我已经四十小时没睡觉了。”

安迪接过，但毫不犹豫扔进旁边水池。“老谭，你客房借我睡两个小时，我快崩溃。”

“严先生，请尽详细描述，我有喝水镇定大法，再不行，旁边还有一池子脏水，呵呵。”安迪故作镇定，其实心如鼓。

谭宗明叹息无语，好一阵子才：“好吧，查，赶紧查。最好查出来没有，DNA对不上，起码说明她弟弟没疯，把大概率事件化为小概率。千万不要折我一个朋友，这种神失常猜疑会真的把人疯。”

谭宗明听到这儿算是全明白了，为什么安迪从来视男示好为寇仇，视鲜花为炸弹，从来不穿颜色衣服。原是反其而行之。安迪则是茫然，心中有限的记忆在快进播放，但她看到谭宗明了然的眼神。“老谭，以后不会再骂我没女人味了吧。”

樊胜美穿高跟鞋逛了一整天的街，累得花容惨淡，可再累也不能将一堆购物袋扔了换轻松，购物袋里的衣服都是她千挑万选从大店小店发掘出的最佳价比衣服。当然，信用卡又是超支，好在发工资在望。她不舍得打车，辛苦挤地铁回来，走进电梯时候两眼发直。幸好天色早已全暗，没人发现她的惨况。

谭宗明让保姆领安迪进屋。等她们走远，才对严吕明：“安迪最担心的是她上有发疯的因子，从我认识她的二十岁起，就一直清心寡活得像个尼姑。好，现在还真成了大概率事件。你真不应该答应她去疯人院查，你这态度基本上就是在默认她家祖传神病。”

“严先生，可否再麻烦你一件事，你请帮我查查，当地神病院里面，有没有83年出生的男子。”

“这么聪明的人，既然想到那点了，我不答应查，她自己不会去查吗？”

“胡说八，安迪，不许走极端。”谭宗明大声喝止。

便插嘴多问。

“大闸蟹会死。都是半斤一只的大蟹，我特意想着你们买来分享的。”

“好吧。你母亲发病后在当地被称为花癫。爱撕墙上红纸大字报，有些成花上，有些拿水弄涂红脸，弄好了上街追男人……就这样。唯一奇迹是把你养活。”

“呃，够

反而是安迪镇静之后问：“我母亲是不是穿红衣服，脸红彤彤，上插满花？严先生，请告诉我，我已经被这些印象折磨一辈子了。”

“决不再提。”

“我也累惨了，打算早睡。”

“我会去查，这倒是一条线索。”严吕明倒是真的实事求是，他又递过一只牛纸信封，“里面是魏国强的相关资料，我找到他了。”@

严吕明字斟句酌地：“一个女人在重大问题上受到严重神打击，有些怪异表现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