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这几天正好在老家，听说了你哥的事……”

魏国强在离大约两米远的地方站住，气吁吁地：“请问怎么称呼。”

樊胜美烦躁地：“让苦主回家，明天去银行等。我借到多少他们拿多少。”

“啊……”樊胜美差点儿把“怎么办”说出来，好歹工作那么多年，训练有素了，她生生地将这三个字卡在齿。“谢谢你告知。我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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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不是开会吗？”

“嗯，他哪天不闯祸反倒不正常。你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我在车上，站不稳。”

安迪依然不语，一脸鄙夷地看着此时近在眼前的魏国强，好久才：“不想认识你。”说完才想到还有更面的四个字，叫“不敢高攀”，她当然不会改口，而是扭钻进车子，不顾而去。留魏国强呆立原地，一直看着橙色车尾消失在夜色中。

奇点正在应酬场合，闻言大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要不要报警？”

“Shit，而且十足矫情，一边说不想认识，一边凑上去招惹。你不用过来，我叫到出租车了。”

“可这家里，只有你还能借到钱了啊。阿美，就这一次，这一次牢都坐了，你哥这回总能长记了。”

强作镇定。

樊胜美断掉电话，呼出一声长气，茫然看着进站的公交车，等人都快上完，她才想到她也要上车，于是没了座位。她跟着车子摇摇晃晃，烦躁，除了烦躁还是烦躁，看样子在哥哥放出来之前事情没个完。他们怎么不想想，这么自己女儿，她又不是老板，她只是个打工族，每天钱，难想把她去三陪吗。心烦意乱中，又听见手机叫唤。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王柏川。她想不接，可犹豫了会儿，还是接起。

樊胜美好一阵无语，“借得到借，借不到没办法……”

奇点目瞪口呆，难怪，难怪，安迪而今只有遇到黛山县的那些旧事才会情绪失常。他跟同桌朋友打个招呼，说未婚妻那边有点儿事，赶紧奔赴欢乐颂。

“但愿吧，他什么时候能长记了？打断他的都不会长记。我连夜出去借吧。”

“对方据说在医院有亲戚，住院开药什么的方便。”

“一定要借到啊，他们会敲了家里的窗，他们说了，拿不出钱就让我们过不下去。谁让你哥犯浑，我们没办法啊，只有指望你，要不然什么叫一家人呢。阿美啊，我们老了，没办法了。”

“会上遇见一堆shit，新仇旧恨，黛山县那个作孽的。不说了，我跟出租车回家。”

樊胜美才刚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就接到家里来电。她妈妈哭哭啼啼地说，苦主又拿着账单上门，再要一千块钱。樊胜美无奈地叹息，不出所料，来了：“我边同学朋友这几年都被我借钱借怕了，见我就躲，你说一千就一千，借钱容易吗？”

安迪开出许久，忽然发现，迷路了。她喃喃痛骂，但也只能收摄心神，专心寻找标志的建筑停靠。停车第一件事，还是下车翻后备箱拎出两瓶水。然后才给奇点打电话，接通就开门见山，“Shit，遇见一个畜生，现在迷路。”

“阿美，明天，还得一千。你今晚辛苦，多借点。没办法，我让你哥出来好好谢你。我们都老了没办法了，靠你拉扯你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