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楠楠考上s大以后，前三年的学费都是她外婆掏的。

“你妈妈说，外婆手术的时候，你把存的钱都拿出来给外婆了吧？”

赵母站在一旁看她们祖孙说话，赵楠楠感受着外婆糙而布满皱纹的手温地覆在自己手背上。

之前外婆一说要手术，情况有这么严重，几家人都在一起凑钱。

发出了小孙子的照片。

赵楠楠点了点，她这几年也是存了些钱的，家教啊、兼职啊、写文章啊，大三之后她的生活费就不用家里负担了。

“好啦，都好啦。”她外婆拉着她的手，说，“完手术之后就没问题了。”

外婆的老家村里征地，正好征到他们的地方，补偿了二十多万。

老太太歪在沙发上，上盖着薄薄的巾被，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在看电视。

赵楠楠跟着母亲来到了一楼客厅，推门走了进去。

还没毕业的赵楠楠也把自己的存款全拿了出来，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买辆电动车都还要给她妈妈分期付款。

外婆家几十年都没有变过，房间跟过上堆满了杂物，有生锈的自行车，也有不能用的洗衣机。

她的外公跟外婆都住楼下，楼上是他舅舅一家生活的范围。

“妈。”赵母叫了一声，引来了老太太的目光。

赵楠楠的母亲每一次来都说要找人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可是外婆跟外公都固执地认为这些东西还有用，不该就这么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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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老太太拉低了眼镜，确认外孙女来了，脸上出了惊喜的笑容，“快过来楠楠，外婆好久没见你了。”

她们一进屋就感到了一阵阴凉。

新生命的到来总是令人欢欣鼓舞，赵楠楠给她点了个赞，然后安心地把手机扔到一旁，沉进了梦想。

外公跟外婆自己留了十万养老防，把剩下的十万都平均分给了三个孙辈，实在是没得说。

这一觉睡到了四点多，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太阳没有正午那种炽烈张扬的气场了，赵楠楠骑上了电动车，载着母亲去了外婆家。

不用母亲，赵楠楠都自动自觉地走了过去。

“不用。”赵楠楠忙，怕她真的要拿存折出来，“我这不是已经参加工作了嘛，不用外婆还我钱。”

赵楠楠低看了看外婆的，见老人家的那两条都盖在毯子下，她看不出什么异样，于是抬起来问她：“外婆，你的好了吧？”

她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假期都是在外公外婆家度过的。那时候她父母都上班，家里并没有人她，就把她放在外公外婆家，由他们照顾。

老房子都是这样，在天气热的时候特别的凉，在天冷的时候也特别的冷。

“那你现在还有钱用吗？”外婆关切地问，“手紧吗？没钱用的话，就跟外婆说，外婆把钱取出来还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的边缘坐下，“再说了，我上大学那几年学费不都是你给的？还跟我计较这些什么。”

在母亲例行的抱怨声中，赵楠楠把电动车停在了对面屋檐的阴影下，锁好了电子锁，然后跟母亲一起进了外婆家。

赵楠楠站在她旁，跟着喊了一声外婆。

所以，她跟两个老人的感情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