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笑着对面容清秀的姑娘：“姑娘，您点的糖蒸酥酪好了。”

“小二，我的西湖龙井怎么还没上！”

二楼统共十二间雅间，左右各六间，中间是一条廊。店小二走到最里的两间，敲了敲左边雅间的门。

那人还要不依不饶，旁桌的人劝：“他只是个跑的，兄台何必为难他。我比兄台来得还要早，我的茶水不也没来么？想必兄台也是来参加大山剑会的，还是多忍忍，免得坏了心境啊！”

元冬笑：“小姐打小就独爱这一味，吃了十几年也吃不腻。”

“这酸酸甜甜的味，也就小姐你才喜欢。”

店小二见状麻溜儿的往楼上跑，生怕这位脾气暴躁的爷又出什么幺蛾子。

“小二！”

店小二记得这张脸。倒不是因为这姑娘有多好看，而是与她一同进来的两位客人有些与众不同。一男一女，男的那位相貌堂堂却双眼迸寒星，女的那位帷帽，容貌虽看不见却能凭着段猜度一二，必是倾城之色。二人均是一素色，在这熙熙攘攘的茶肆之中颇有些出尘脱俗之感。

“元冬，使这么大劲儿关门什么？”谢成韫端着茶杯问。

相较于楼下的喧闹纷杂，楼上则要静上许多。店小二边走边想，还是雅间内的客人文雅。



“小二！”

有人等得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大为不满地怒声喝：“老子都他娘的等半天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老子也不要什么蹄糕了，老子就要你手上的这个，你把那两碟玩意儿给我！”

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那人冷哼一声，没再坚持。

谢成韫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哪有，我都三年没吃过了。”

谢成韫不语，心才不是只有我喜欢。她前世对吃食并不讲究，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只除了这糖蒸酥酪，自从唐楼带她吃过第一口，她便喜欢上了这味。当时唐楼看上去很愉悦的样子，对她说：“我与阿韫终于有共通之了。”

……

店小二为难：“客官这可不成，这两碟糖蒸酥酪是楼上雅间的客人点的，您再耐心等候片刻，上就能好了。”

谢成韫大言不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怎能随意给人扣下胚的帽子？再说，食色也。我饿了，你快把糖蒸酥酪端上来。”

“小二！”

姑娘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糕点，狠狠瞪他一眼，砰地一声把门合上。

店小二有些失落，将其中一碟糖蒸酥酪交给她，趁机瞟了一眼里面，这一瞟不打紧，差点失魂落魄。白衣女子正坐在窗边，侧对着门口，帷帽已被取下。店小二偷瞟之时白衣女子恰好浅浅一笑，店小二只觉得三魂都被勾走。

“那店小二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没想到也是个下胚！”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

“你给我罢。”姑娘伸出手，没有让他送进去的意思。

“小二，我的蹄糕好了没有？”

店小二手里端着两碟糖蒸酥酪，陪着笑脸高声应：“诶，就来，就来！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两日人多，实在是忙不过来，请多多见谅！”

唐肃瞬即会过意来，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