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弟妹稍安，明镜山乃贵族女眷礼佛之地，朝廷定期派人巡视，山下也设有驿站。匪类不会选在这里落草。也许只是哪个胆小的丫叫了一声。”

不一会

薛汲颜忽地一笑：“别急，夜还长着呢。”

薛沚颜：“四妹妹错了，这是雪景，不是梨花。”

春莺才为谢夫人上最后一象牙孔雀簪，顾夫人便敲开了门：“大嫂，你可听见了？”

两位姐姐如此说，薛涴颜和薛涓颜也不好留了，表示该休息了。一时众姐妹离去，留下薛汲颜对着一桌狼藉，垂首不语。

薛涴颜叹：“二姐姐厉害，我只记得一句‘雨打梨花深闭门’”

谢夫人：“听见了，你略坐一坐。谢妈妈已经过去看情况了，待会儿就会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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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墨叹：“我也是困了，快收拾了睡罢。”

剩下的五姊妹面面相觑。薛沁颜站起来：“我着实困得厉害，要回去休息了。你们要是还想玩，就接着玩罢。”

薛沚颜：“不算少，李太白，吴，温庭筠，武元衡都写过许多咏叹梨花的诗词。”

门轻轻开了，几乎一点声响也无。桌前之人没有抬，仍是专心致志地挑着，似乎没有其他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第六章

薛汲颜扑哧一声笑了。

“动手了，婢亲眼看见的。”

顾夫人那眼看着门，：“但愿吧。”

薛沅颜不服：“字面上就有梨花，怎么就不是了。梨花诗那么少，我记得这一句就不错了。”

夜色昏昧，飘浮的云层密密实实遮住了一钩残月。

薛沚颜：“我也该喝药了。”

她苦思冥想，眼睛一亮：“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薛沁颜心神一松，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似乎有人拉起她负在背上，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顾夫人饮下一口茶，：“我这心呀，一揪一揪的，这明镜山人烟稀少，别是出了什么山匪。”

薛沅颜平日喜欢热闹鲜艳的事物，不喜读书，不喜冷清。平日里最多读一些咏桃花，牡丹，荷花的诗句。这梨花，她不喜欢，读过了也记不住。

薛沅颜羞得脸色通红，将花令签筒一甩，：“你们都抽到了好签，只有我抽到这没意思的梨花，我不玩了。”说罢便冲出门外，松香和锦匆匆福了福，跟着自家姑娘走了。

展画：“我也不知怎地，晚膳过后就累得慌。”

薛沁颜回到厢房，已困得睁不开眼，勉强梳洗了就倒在床上。昏沉间，听见展画打翻了东西。洇墨：“怎地这么不小心。”

樱上来收拾，问：“姑娘要安置了么。”

“呵，好极了。且等着明天看好戏罢。”

一间厢房中，隐隐有光亮透出，本该睡下的人此时却坐在桌前挑着烛心。后白墙上的黑佛字，在烛光中明暗交错。

抿嘴一笑，纤细的手指将骰子一拨，薛汲颜在心里默念两句，天地神佛，祖宗保佑，千万莫再找我，千万莫再找我。骰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停住。薛沅颜伸去看，是三。她迟疑地抽了支签，是梨花。

清晨时分，静谧的明镜庵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小树林中，扑棱棱飞出一群夜鸦。

“动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