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低如叹咏的歌声透过水声传来，佳人腰肢轻摆，水袖舒展，恍若一个柔美的梦境，轻轻一就会破碎。银色水袖时而如月光地，时而如风回雪，万种风情，难以言说。

林贵妃轻摇美人扇，笑：“皇上，还有一场诗会，我看下面的世家公子们都坐不住了，急着投花呢。”

林贵妃脸色微变，皇后笑容满面，指甲却掐进了手心里：“宛雩舞姿曼妙，别说皇上，连本都看住了呢。”

而笑：“好女儿，不负皇明珠之名。”

纷纷扬扬的花落下，高台突然长出许多粉红色的花枝，斜斜密密地向佳人合围。佳人在花枝中徜徉，花香迷醉，忽觉困倦，遂伏于花间，引香入梦。不知是佳人梦见了众人，抑或是众人梦见了佳人。

小公主李宜暇手心汗涔涔的，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裙子绊一跤，北宁侯小姐扶住了，微笑：“公主小心！公主年纪尚幼，不必将这次诗会太放在心上。”

明亮的灯光忽然一下子熄灭了，整个宴会陷入一片黑暗，不少人左右环顾，窃窃私语。

皇帝关切：“那么你回去休息休息，高离，宣太医。”

今晚的才艺，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众人屏息凝神望向高台。

宁和公主抬起来，脸上却莹然有泪光。皇帝：“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黑漆漆的水上，漂过来一盏荷花灯，莹白如玉，花中的灯烛在风中摇曳。这黑暗中独有的光明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所观者的心也跟着风中灯烛轻轻摇曳。很快，第二盏，第三盏荷花灯渐次亮起。千荷塘上，一时花灯如昼。人们只赞叹了一瞬，荷花灯又渐次熄灭，只留下当初的那一盏，漂漂悠悠往高台上去。

“呃？快快平。”

银色的水袖铺开，光华淡淡，台上佳人背对着众人，粉色裙摆层层晕染，像是要漫进人心里去。没有乐声，没有动作，光是一个背影，便可教人如痴如醉。

皇后起扶起女儿，笑：“怕是累着了罢。”

她的手

朦胧的灯光中，一袅娜影若隐若现，越看不分明，人们就越想去看。恨不得那荷花灯快点照着那台上之人。荷花灯却不解风情，兀自慢悠悠地着，好不容易到了高台，高台的外圈亮了，围成一圈的荷花灯渐次亮起，终于将台上的袅娜影映得清晰起来。

皇帝：“高离，把书案搬上来，开始下一场。”

许宛雩盈盈起，坐于皇后旁，眼角余光中，太子不错眼地看着她，满是赞赏，她微红了脸垂下，甜甜一笑。

皇后笑：“咱们的暇儿要出场了。”

“臣女许宛雩拜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宁和公主：“不用，父皇，我略坐坐就好了，我还想看许姐姐呢。”

皇后等了一会儿，不见皇上回应，转：“皇上，皇上？”

宁和公主缩不回被母后掐住的手，只得：“父皇，女儿只是累了。”

千回百转中，佳人终于依依转，却是轻纱蒙面，似泣非泣的一双目，遥遥望来，像是谁都看了，又像是谁都没有看。

高台骤灭，四周灯火辉煌，众人恍然惊醒，拿眼去寻高台上的佳人，佳人已聘聘婷婷走下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