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屿撕了银鱼干喂烟儿，烟儿吃得极香，圆圆的猫眼都眯起来。王屿拿帕子了手，坐在窗前看书。

谢夫人看着大女儿盖上盖，让薛辞背出了雅娴苑，泪水涟涟，薛汲颜在一旁劝：“母亲，大姐姐嫁得极好，您该高兴才是。”

“姝姝儿有了些许才名，可以去咏雪书院，一辈子不嫁人。”

其他院子里的丫环们听说二公子养了一只雪白的猫，便时常过来逗一逗它，它只需要撒个打个，就能得到鱼干肉脯和芊芊玉手的温柔抚摸，日子别提过得有多美了。它在别人那里都是没脾气，却唯独对一沙十分凶悍，时不时挠破他的衣裳，每次洗澡还要抖他一的水。一沙去公子那诉苦，公子淡淡地给他加了月例，让他多买一些衣裳，就不了，一沙只能气苦。

薛汲颜：“那好呀，姝儿就不嫁人了，一直陪着母亲。”

十月六日，薛沁颜大婚。

一沙换了衣服，出来看到罪魁祸首蜷在花下晒太阳，一团雪也似的白，特别显眼。这家伙提回来洗干净之后，居然十分漂亮可爱，一双黑眼睛衬着雪白柔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在涤尘居呆了几日，这猫儿发现周围的人对它没有恶意，便胆子大了，上下蹿，抓蝴蝶玩蝈蝈。公子在的时候，却又换了乖巧的模样趴在公子的脚边睡觉。

冰冷的牢房，乱串的鼠虫，遥远的路途，繁重的劳役，随着夜晚降临而来的屈辱，还有山崩时灭的恐惧，是她此生挥不去的梦魇。

谢夫人带着泪笑了：“你这孩气的话，在我这里说说就好。女孩儿哪里有不嫁人的。”

“烟儿。”

一叶拿了狗尾巴草，坐在一旁和它玩儿，它懒洋洋地用茸茸粉的小爪子拨着，时不时咬一口又吐出来。一沙出狰狞的表情吓它，它理都不理。

窗外日光晴好，王屿全都像染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低看了看圈在脚边的一圈白，笑了笑。

这场景如此洽，一沙一叶都不想打扰，悄悄地退下了。

可是，转瞬之间，她的亲人们，都成了供桌上一个个冰冷的排位。

“我知，”谢夫人拭着泪说：“可是我的心就是酸酸的，母亲多希望你们都还是小姑娘，绕在父母膝下，永远不要长大。”

听到主人叫唤，烟儿极快地翻而起，抛弃了一叶，一边喵喵叫一边奔进涤尘居。烟儿的大名叫墟烟。因为刚来时公子以为它是灰猫，就用了“依依墟里烟”给它命名，真不愧是公子，取个猫的名字都比一些贵族姑娘的名字好听几倍。

上面林林总总供着许多牌位，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她。她想起小时候，一家子人一起踏青。长辈们席地而坐，或闲谈，或饮酒。而她和姐妹们一起放风筝。天那么蓝，风筝飞得那么高，她还以为，生活会永远那么美好。

烟儿吃够了鱼干，着粉爪子洗脸，又绕着自己的尾巴玩了一阵，最后趴到王屿的脚边睡着了。

她甩了甩，点上三炷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爹，娘，大伯，小姑姑，还有众位姐妹兄弟，湘容曾经发过誓，此生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你们放心，大幕徐徐拉开了，湘容就先用许孟的人，来祭奠我们苏家人的在天之灵！”

“你打住罢，”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