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自己的脑袋，绕过书架往回走。

言溯敛瞳细想了片刻，继续之前的话：

她忽然就想起了妈妈的话：内心平静的人，笑容都是克己的。

可言溯怎么知他把那球棍卖了？

她一直固执地认为，克己是一段隐忍的苦行，是一种哀屈的束缚；就像不能吃糖，就像不能哭泣，就像不能倾诉，就像不能信任……

甄爱有一丝动，安安静静垂下。

“而且，比起他们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这里。”

听到这句，言溯突然发问：“死者生前记录的最后一张字条，你知是怎么回事吗？”

“我在听啊。”言溯盯着漫画屋的装饰橱窗出神，说，“虽然世上有你这种想一件事都慢吞吞的人，但世上也有那种同时想很多事都反应飞快的人……比如我。”

言溯目光挪到收银台旁边的小纸盒里，发现了几张出租车票，问：“案发那天早上，你几点起床？”

甄爱抬眸，见他竟然浅浅地弯了角。他是笑了，如雪夜的月光一般清浅，却足够活色生香。

言溯还是没有深究，目光又往上移，落在他后的一排相框上，下颌微微一点，“那棒球棍卖了多少钱？”

文波无声良久：“100美元。”

陡然传来陌生的声音，文波一愣，：“社团成员都懂一些基础的密码学，有时候相互交或玩闹，都用密码记录。但成员之间的事情和习惯，我不知的。”

又在书架间缓缓走了一圈，她问：“你不需要听证人的话吗？”

“女孩都喜欢吃糖吗？”他垂眸看她，目光不似以往清淡，“研究说吃甜食会增加人的幸福感，我深表怀疑，牙一点儿都不幸福。”

她被逗乐了，微笑：“但其实，我从没吃过棒棒糖。小时候妈妈不许我吃，而人长大后，忽然有一天，就对那些鲜艳的色彩，不再憧憬了。”

甄爱也看过去。毫无疑问，他指的是文波和传奇棒球明星乔纳森的合影，照片中的文波抱着一棒球棍。

果然三句话不离欠扁。

询问接近尾声，没有突破的发现。文波说成立密码社团，不过是让对密码有兴趣的人互相交而已。

可他对克己的诠释，却是游刃有余，是内敛有度，是收放自如，是兀自的低调又张扬。

剩下

是彩色波板糖。一圈又一圈，越大越好。”她说及此，角不经意就染了一层光彩。

上车后，甄爱发现言溯神态安然，自在掌握的样子，只可惜他把其他人扔进了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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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丝问前不久和死者在街上大吵是怎么回事，文波解释说死者弄脏了书店的绝版收藏漫画。

甄爱：……

言溯问题问完，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出去了，就好像他过来只是看看书聊聊天的。

她声音渐小，心里升起一淡淡的伤感，仿佛被时光欺骗。那些味上的甜蜜，终究是错过了品尝的最佳时机。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橱窗里出乎意料地摆着很多育用品，诸如篮球网球乒乓球之类的。

这个问题太过无厘，听上去和案件关联不大，文波并未隐瞒：“呃，10点左右。”

“呵，真是遗憾啊！”他垂眸看她，说出了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