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我知了。”

“当然！”

言溯牵了牵角：

甄爱和欧文同时扭，就见他还是趴在桌上睡，手中的小刀却准地找到了面包片，一层层把黄油涂上去，均匀稀薄。不出几下的功夫，白白的面包上就覆了层金箔般淡黄色的涂层。

吃完早餐后，言溯习惯地去散步，走到门口，忽然退回来，叫上甄爱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互不说话地走在雪地里，除了窸窸窣窣步调不一致的雪轧声，天地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往往复复，总是如此。

她知他在等她，不免加快脚步，跑得气吁吁，呼的白气在空气里张牙舞爪；可到了离他还有四五米距离的时候，他又迈开大长，无声地继续前行。

山林的空气甘醇清洌，像刚化的泉水，进里一片神清气爽。甄爱虽然怕冷，可在过脚踝的深雪里艰难跋涉十几分钟，得像捧着热水袋。

他又没话了，神色如常地往前走。

绕到正门，门口停了一辆红色跑车。甄爱觉得眼熟，这不是第一个证人西德尼泰勒的？

言溯步子比较快，走上一会儿就把甄爱甩开几十米，不促也不回，就那样不作任何预告地停下来等她。

“不冷。”甄爱这才意识到，室外的气温零下好几度，她竟然没有寒冷的感觉，心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好像明白了什么。

“相信我，他的脑袋绝对没有少。”欧文不等甄爱把话说完就直接猜到了她的意思，想必他也经常怀疑。

山间的积雪没化，银色的树梢偶尔出一截干枯的枝桠，或墨绿的常青树枝。冬日清晨的阳光稀薄又寡淡，空气中飘着一层轻纱般的雾霭，不时折映出细砂般的晨光。

直到走近古堡，他忽然没来由地问了句：“冷吗？”

甄爱看了一眼自己面包片上深浅不一的黄油块，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种人？事无巨细，到他手中就全成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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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来？”

，便拍拍欧文，用口型说：“我想，他的脑袋是不是......”

甄爱觉得早晨山里气温太低，而且起床时他们分明还闹了小小的不愉快，她不想去。可言溯直接吩咐Marie给她找双雪地靴。

甄爱转念想想他从来独来独往的格，现下被点名同他一起去散步，只当他是示好，心理上还过得去的。

走了一圈回去，这场散步就以这样一言不发的方式结束了。

甄爱每每抬，就见他黑色的影在银色的雪地里格外的清，内敛而又安静，像一棵沉默无言的树。

Marie飞快拿来，还特热情地说：“Dizvelyglean,warmlikedesun.(这鞋非常干净，和得像太阳)”

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心情好了点。

言溯说：“增加阳气最好的方法就是锻炼，比如清晨散步，跑步游泳。”

这句看似无厘的话让甄爱心里涌过大片的意，自然而然就想起那天晚上他莫名其妙关于怕冷一事的“病理分析”。

甄爱玩心起：“多了？”

忽然，言溯有了动静，脑袋仍是趴着，左手却极为准确地找到了黄油刀的位置，从盒子里挖了一大块黄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