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泽尔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他拉着尤兰达的手向外跑，可还没几步就轰然跌倒。

        “你说什么傻话。”尤兰达着急了，“那是军队，你本连一秒钟都撑不了。”

        那男人看了一眼字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遍维泽尔，从后上了三密码的柜子拿出一个小盒子。

        维泽尔带着尤兰达来到一个角落，从盒子中取出粒子手枪，另外有一枚锡金的怀表，外壳镶嵌着一颗莹白的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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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兰达不可置信地抬起，“这是……我妈妈。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而维泽尔却按住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能让他自食恶果。但现在必须渡过眼下这一关。你把这枚怀表贴藏好，我联系了孟一，他那里有很多假证件，可以把你伪装成本国公民去安全区避难。”

        “联军队还有一刻钟就要抵达这里，古奇博士下了军令，他要毁掉你。”

        可维泽尔阻止她说出弱的话，“不要随便放弃，尤兰达。我说过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

        千万次猜测过那个与他对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或许有一瞬间他们的距离已经手可及，可还是像并行线一样陌路了许多年。

        这里是暴力和毒品的天堂，老鼠的聚集之地，一个残破的机械带着一个女孩穿梭而过，居然并不显得奇怪。

        “我的……姐姐。”

        维泽尔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出那个奇异的，酥麻的，仿佛心脏快要长出血肉的称呼：

        其实他真的很高兴能够见到她。

        原来是这样。她回忆起当初因为越级提自己在组内饱受排挤，而古奇博士对她的窘境熟视无睹。她分明湮灭了阿尼茨，而博士又重塑他并将自己送到他边，看到阿尼茨轻而易举的原谅，便利用他的怒火毁掉整个世界。

        还是让尤兰达难过了，维泽尔想。

        他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维泽尔拿出一枚银币和一张字条，递给前台的小胡子男人。

        在冲破休眠锁的时候他就知会有这一刻――这已经到了极限。当初他逃出来，就不会愿意再回到那个限制自由的地方。用这最后一点他想的事，是他最后的愿望。

        听到这个名字，尤兰达颤了一下，那些逃避回忆的东西又涌上心。

        “这个罪犯，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下一章有请阿尼茨出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不甘、仇恨和嫉妒。

        很少有人知这座贫民窟有着最肮脏但又最隐蔽的地下世界。掀开地下的掩，直下两层，绕过三个狭窄的转角，沿着唯一的路直走一英里，便到达了三合街。

        尤兰达没有忽略他话中的疏漏，“那你呢。”

        “我要留下。这把枪足够让我为你拖延一会了。”

        维泽尔没有说话。尤兰达顺着他的眼神打开怀表，表盘的指针已经停止走动，而另一侧贴着一张纸质相片，女人手捧一束鸢尾，对着镜娴静的微笑。

        就在他快要走到尽的时候，这千丝万缕的命运终于将他们连结在一起。

        这些话令尤兰达一时有些站不稳。真相是如此残酷――虽然她后来感到老师并不像表面那样慈爱，可也只以为是理想与路不同。

        他将手枪给自己，怀表给尤兰达。

        为什么要歉呢。维泽尔想要安尤兰达，但声带系统已经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

。忽略别特征，他们长得是如此的相像，如同一母同胞的孩子。

        他不想让尤兰达知――包括那个阴暗又畸形的“家庭”，窥视和以毁掉尤兰达为目的的“父亲”，如果这是最后一刻，维泽尔不想让这些侮辱了他们的关系。

        “尤兰达。”维泽尔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叫她的名字，对上尤兰达充满雾气的眼睛，却又不由得放低语调，“……按我说的，好吗。”

        内缺少关键零件的机械正在吱扭作响，燃料从破损入错误的区域，仿生视网被鲜艳的警示掩盖，就像是有血下来。

        维泽尔轻声说，“你的妈妈与古奇博士曾有一段感情，后来她与你父亲结婚，但古奇博士并没有放下。他对你的存在耿耿于怀，你经历的那些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报复。”

        感官元件分明已经脱落，可他依然感到有温热的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知，那是尤兰达的眼泪。

        尤兰达深了一口气，试图平息在腔里四乱撞的怒火。

        尤兰达却并没有动，她看着维泽尔，“我可以问吗？为什么你好像对古奇博士很熟悉，你认识他吗？”

        “我要拿放在这里的东西。”

        “我已经不知可以逃到哪里去了。”她垂下，“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