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尤兰达有些心不在焉。她依旧按照程发出指令，分析，讲解。不过这并不重要，整场实验的主角是阿尼茨――最彩的时刻莫过于他隐蔽在几十个追踪下，抢在爆炸前出现在镜，用一华丽而恐怖的线将数枚粒子炸弹碾成碎片。

        尤兰达无声的舒了一口气，这场测试各种意义上都让她疲力竭。她按下起制，不出意外的话阿尼茨将会立刻进入半休眠状态，自动回到实验舱。

        阿尼茨却沉默。他好像更不开心了，那张距离感十足的面孔稍微不笑就显得冷若冰霜。尤兰达忽然就想到有些实验员说阿尼茨曾在实验中有过一些反常行为――忽视指令，甚至破坏设备。

跃的目光看过来时，她又只能吞下去，“……得好。”

        他的语序有些混乱。相较于战斗能力，阿尼茨1.0的拟人系统在研发中不算被重视――当日选择的测试内容也出于这方面原因。

        他大概是真的不知人类想要他什么，或者说，阿尼茨并不明白他的能力对于人类意味着什么。

        尽阿尼茨内的能量已经被削弱到安全程度，尤兰达依旧感觉到整栋大楼都在颤动。

        所有人都久久不能回神。尤兰达也说不出话。只有阿尼茨在完一切后便寻找空中的镜，安静的等待下一个指令。

        阿尼茨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你过得好吗。”

        该说是各种意义上的不搭吗（阿尼茨：我偏要勉强！

        ――这也是他们常有的对话。尤兰达更怀疑自己是错误的复制了从前的代码，众人的审视下，她感到发麻，“……很好。”

        阿尼茨就是这样啦，总是自顾自一些“好事”却会伤害到尤兰达。

        尤兰达隐约感到不妙，她以为自己又搞砸了什么。立刻去看一旁屏幕的系统状态，上面显示一切正常。

        屏幕上的阿尼茨向前走了几步，抬起手似乎想什么。尤兰达慌乱了一瞬，过控制引擎直接切断了信号源，全的转播设备顿时陷入黑暗。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失误。看来你本不上联的信任，把那份辞呈拿来吧，实验室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尤兰达掐着手心，垂着的睫上蒙着一层水雾。其他实验员跟着博士走回大楼，有个男人在路过她旁边时哼了一声。

        外耳机传来古奇博士的声音，宣布测试结束。

        “……尤兰达。”阿尼茨盯着镜，认真地，“还没有别在今天。”

        淋淋的雨幕中，目送着高层车子离去的背影，古奇博士毫不客气地当众斥责她。

        “不。你看起来并不……”

        电梯升到半空，她突然听到齿轮故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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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兰达下意识看向外面的观察席。古奇博士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她，侧向旁边的高层低声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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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结结巴巴的接话，“……好。再见。”

        她一个人在外面的花坛坐了好久，彻底的心灰意冷。

        阿尼茨便对离她最近的镜微笑。

        然而阿尼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去的线。

        直到也要冻僵了，尤兰达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雨珠，才慢慢往实验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