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心脏都快要出来了，她捂住嘴巴。那脚步就停在正前面，停留的时间异常的久。

        尤兰达紧鼻子，另一只手吃力的在酒瓶里翻动，看到底时忍不住雀跃起来。

        阿尼茨沉默了许久，[虽然你没有教过我，但……]

她已经被晕死了。

        尤兰达愣了一下，看着指间的芯片逐渐出光亮的形态。

        [不可以。]阿尼茨立刻明白她想什么，警告，[那种真空不是你这种人类可以承受的。]

        尽这么说了，尤兰达却并不指望阿尼茨真的明白她的话。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跟机人讲理是没用的，他们永远都是那么随心所，讨厌什么就毁掉什么。

        尤兰达抿，[你知他们会利用你什么吗……你不是最讨厌。。]

        [这没有什么。]阿尼茨的语气很生涩，[你早就该这么……你很讨厌我吧，这些危险都是我带给你的。]

        尤兰达忽然就听到一个很低的声音，她复杂而微妙的开口，[原来你会说这句话啊。]

        维泽尔：捡垃圾也能捡到老婆。这是什么运气？

        或许……有逃走的机会吗？

        [抱歉。]

        最后还因为对她尸的分割权争吵起来――那讨价还价的口吻仿佛不是在说一个同类，而是一肉质鲜美的羊羔。

        她只是简短的感慨，[如果人类都像你这么任，这世界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

        果然，下面连接着一个不算窄的分解口，按照常理，这些瓶子会被抽到垃圾回收站去。

        她的视线从芯片上错过，指后是一排新型的垃圾回收桶。

        [这不重要。]阿尼茨说，[重要的是你会没事。]

        尤兰达就无奈的打断他，[好了。就算是临终关怀，不许再指责我了，我没有力气吵架。]

        然而尤兰达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这话真是霸又幼稚啊，可从阿尼茨口中说话来，尤兰达又一点也不怀疑他得出来。

        尤兰达蜷着坐在毯子上，叹了口气，[我好像真的要死了，阿尼茨。]

        然后她拖着绵绵的往后面靠了靠，[阿尼茨，我能不能知我死之后你会什么。]

        [你救不了我。]尤兰达就说。

        这很不像是阿尼茨会说的话。在尤兰达的印象里，他总是高傲的像一匹孤狼，从来不在乎自已以外的想法。

        清晰的脚步声还是往这边走来。

        [是清洁机人。]阿尼茨说。

        洛里，阿尼茨：……（愤恨咬手帕版）

        阿尼茨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这会才沉闷的开口，[不会。]

        尤兰达挤在一堆坚的酒瓶里，感觉几乎要被熏晕了，可是她只能一动不动，害怕弄出引人注意的声响。

        外面的争吵声渐渐小了下来，大概是快要有个结果了。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死期来临前尤兰达还是感到恐惧。

        [嘘。]然而尤兰达不想听他的，一边观察门的方向一边说，[想跟我一起就安静点。]

        下面的分解口突然关闭了，整个桶开始平稳的向前移动。

        [……阿尼茨，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不会死的。]阿尼茨好像很讨厌这个说法，立刻纠正她。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声音冷酷的好像魔鬼的审判，[……我不会让你出事。在他们伤害你之前，我会毁灭你以外的整个世界，无论用什么方法。]

        是因为他吗？代表着尤兰达的厄运和痛苦，就连只是想留在她边也会给她带来伤害。

        阿尼茨刚想说什么，尤兰达的盖子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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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尼茨感受着她温带来的熨帖，低哼了一声，[或许。]

        [是。摧毁总比拯救简单的多。]尤兰达叹了口气，[可这个世界都没有了，我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然后便是相顾的沉默。尤兰达盯着手指，指腹靠近那枚银色的芯片，它便轻而易举的转动起来，漂浮着落在另一只掌心。

        她攥紧手指，忽然就听到阿尼茨说，[你也可以把我交给他们。]

        那枚芯片便再度激烈的起来，几乎要把尤兰达灼伤，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会就只剩下一点余温。

        手里的芯片在不停的闪烁，阿尼茨大概在跟她说什么，尤兰达就把手指放在嘴上，内心祈祷前面的瓶子赶紧掉下去。

        尤兰达稍微松了口气，又有点担心，[应该没有发现吧。]

        [没办法啊。]尤兰达说，[虽然你很厉害，可总得有才能发挥力量。]

        掀开盖子一酒味瞬间冲进鼻腔，各色的玻璃酒瓶堆在里面。

        电子门在盖子合上的后一刻开了。

        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尤兰达的情绪居然很平静，就像是早就知会发生什么。阿尼茨感到焦躁――这并不是因为他保护不了尤兰达，而是尤兰达好像已经对活下去这件事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