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摸了摸薛柔的长发。淡声：“我和芹兮的命都是你救的，无论你想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你完成。”

薛柔心中微，压下了她眼中快要溢出的酸涩，快速撇过去。

孙安疯了。

他只会抱着一堆发霉的稻草，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一直不清不楚的叫喊着不要过来，偶尔他也会念叨着孙承嗣和几个儿女的名字，或是叫嚷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许多知内情的人都不由唏嘘，孙安简直是一步错步步错，若当初他能严格教儿女，又怎会因为报复一个弱女子就出那般下作的手段，结果害人害己，如果当初孙承嗣下那错事时，孙安肯舍了这个儿子给三皇子赔罪，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牲品！

“将孙安找机会放出去，或者让人进来见他，把他所知的一切全传出去，我会去取孙安留下的东西。等到长青他们从中州回来，我必定会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子衍，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他们留情。”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外界的事情。

那狱卒想要去察看，却像是惊到了孙安一样，他激烈的反抗。手脚并用胡乱挥舞着，嘴里不断叫着。

郎子衍和薛柔离开大理寺监牢后，狱卒也没去察看。

原来殷家是如此被冤，原来祖父他们死的如此不值得，霍建成，殷毓秀，还有那个人……我薛柔若是轻易放过你们，就对不起我重活一遭！

这消息传出来后，不少人想到孙府如今的境况，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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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子衍看着薛柔略显稚的脸庞，眼底有些幽深，她明明还这般年轻，却要独自背负着如此多的痛楚，他想要伸手替她抚散眉间戾气，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手抬到一半却垂了下来。

当这消息传出来时，所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少人甚至以为孙安是装疯卖傻，想要避过这次的劫难，直到有人悄悄疏通了大理寺监牢的衙役，进去看到孙安正将地上的泥土和往嘴里刨，他这才确定，孙安是真的疯了。

孙安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拇指细的铁链磨断了，整个架子和铁链上都是暗红色的鲜血，甚至还能看到挂在上面的肉。而孙安整个人缩在监牢的墙角，将子埋在一堆发霉的稻草里面。

一夕之间儿女尽丧，怕是所有人都会变得和孙安一样，据说孙安的夫人因为儿女双亡刺激过度疯了，而府内的老夫人也因为受不了打击，病倒在床缠绵病榻，眼见着快要不行了，如今连孙安也在大理寺中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孙府至此是真的完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大理寺的狱卒按照往日一样给犯人发放饭食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朝中不少人从孙安那里得了教训，纷纷开始对自家子侄严苛教起来，他们都不由心惊胆颤，生怕自己家里也会出来个孙承嗣，而他们也会一不小心被儿孙拖累步上孙安的

那狱卒当下大急，连忙让人去禀报郎子衍。而郎子衍只是说让他们好生看。

“不要来找我。殷若华，不是我杀的你，你走开，走开……有鬼。有鬼，不要找我，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