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手指轻转，“林大人此话何意？”

清亮，脸上依旧如之前一般浅然，连半丝异常都没有。

薛柔同样站起来，她冷淡的看着林孝廉，眼底满是讽意。

薛柔看到林孝廉脸上神色，淡淡：“林大人。我留着昭容的确是为了正德帝，可是有一句话你却说错了，我不是要让他寝食难安，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回来了，我要让昭容亲眼看着，看着我毁了霍家，看着我如何亲手拿回他们霍家欠我们的。”

他没想到薛柔会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下来。她虽然没有明言她是殷家后人，可是那几句话却等于变相承认了，她回京之后，就是来找正德帝。找霍家报仇的，林孝廉想起去年冬雪之时，薛柔入京之后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骇然，若这一切都是她所谋划，她分明是想要让整个霍家。让整个皇室都为殷家陪葬。

林孝廉豁然站起来，他虽然感激薛柔替林楚楚报仇，也感激薛柔为林家冒险，但是他绝不会因此就背叛朝廷，背叛大周，更不会背叛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先帝，他不由厉色：“薛柔，二十年前旧事早已尘封，殷家之事也全是殷相咎由自取，我念你和楚楚之谊，今日之事就当我从未听到过，你即刻离开京城，若你还在京中兴风作浪，我必定会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禀告陛下！”

“你……你果然是……果然是……”

“

这些年正德帝登基后，因为当初他登基时名不正言不顺。反对他的人不少，可是那些人都被他一个个清除，但凡有所牵连者，绝不容情，而为了巩固皇位，为了让朝中众人臣服，他也没少一些心狠手辣的事情。这些虽然外人不知，正德帝也掩饰的很好，可是他们这些从最初便一直跟着侥幸活下来的朝臣又有几人不清楚？

“你笑什么？！”林孝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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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故意的！”林孝廉面惊容。

林孝廉脸上瞬间变色，他手中茶杯砰的一声摔落在桌上，茶水溅的到都是。

林孝廉张张嘴，他想要辩驳，可是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寝食难安？林大人你想多了。”薛柔淡淡扬眉，嘴角出抹讽刺来，“正德帝的心比你们知的要大的多了，他这些年杀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因他家破人亡。就连一直跟随他的魏坚，当年背叛北戎扶持他登上皇位，他不照样说拿下就拿下，说舍弃就舍弃。一切不过是为了那张皇位罢了，你几时可曾见到他有寝食难安过？”

林孝廉颤微着手指紧紧抓着手里茶杯，丝毫不觉得那的茶水已的掌心通红，他只是看着薛柔一字一句：“你故意留长公主一条命，并非只是想要折磨她而已，你分明是想借长公主的事情来告诉陛下你们回来了，长公主虽然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但是只要陛下有心，他未必不能从长公主那里套出昨夜所来之人的份，但是长公主又不能详说，陛下就算知了也猜不到是谁，你这分明就是给陛下心扎钉子，故意出破绽，所求的不过是想要让他寝食难安！”

薛柔抬眼看着林孝廉神色，突然嘴角轻扬：“正德帝都与你说了什么？”

薛柔闻言笑起来，那笑容说不出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