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嬷嬷见殷毓秀蹙眉不由问：“娘娘，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对？”

殷毓秀闻言微微皱眉。她看了眼云水殿中，该有的物什一件不少，门外的仆人也成群，吃穿上更是没有苛待于她，可是她心中就是隐隐觉得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娘娘，娘娘您这是，……不行，婢这就去找太医！”舒嬷嬷眼圈一红，站起来就想转出去，谁知殷毓秀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舒嬷嬷眼底酸涩，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当初那般幼小，纯洁的如同白纸，单纯善良的就像这世上每一个孩子，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却一步步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她从连蚂蚁都不忍杀死，到现在杀人从不皱眉，她双手染满血腥。

芷兰是她的贴丫鬟，也是当年父亲亲自为她挑选培养，陪着她一起的人，她手高强。又通毒术，跟在她旁二十年，为她办了不少事情，也解决了中不少与她争的嫔妃，对她可以说是忠心耿耿，而在殷毓秀心中，芷兰也是除了舒嬷嬷以外最让她信任的人。

殷毓秀感觉到嘴里的咸，低朝着手中锦帕看去，就见到那明黄色的牡丹花上，衬着一抹刺目的鲜红。

“舒嬷嬷，没用了。”殷毓秀声音低沉。

“若是如此，芷兰为何没来服侍本？”殷毓秀问。

“娘娘，您别胡思乱想，太医说了，只要您好好静养，子会好起来的。”舒嬷嬷劝。

舒嬷嬷连忙说：“娘娘，婢打听了，娘娘这两月子一直不适。找了那么多太医诊治都查不出病因来，陛下便找了钦天监的人替娘娘卜了一卦，钦天监正史说凤藻中煞气弥漫，阴气日盛。怕是与阴秽有了冲撞，所以娘娘才会一直不好，陛下闻言这才将娘娘移来了云水殿，水万物，希望借此能让娘娘子好起来…”

“没什么。”殷毓秀沉思着摇摇，或许是她想多了，她撑着舒嬷嬷的手臂坐起来一些，又让下人送了些温水过来，等到将嘴里

她苍白的脸上带上了力竭后的红晕，而泛青的嘴上却是挂着淡淡血迹。

佛连心肺也快出咙来，舒嬷嬷吓了一，连忙伸手拍着殷毓秀的后背，直到半晌后，殷毓秀才停下了咳嗽。

舒嬷嬷轻声安抚：“回娘娘。钦天监的人说现下还未查清凤藻的阴秽到底从何而来，所以陛下命凤藻内的仆人一应不准入云水殿中，怕冲撞了娘娘凤，说待娘娘好了搬回凤藻后。自会让芷兰她们前来伺候，婢也是求了陛下许久，他才准许婢进来服侍娘娘的。”

这些年无论她去往何，舒嬷嬷和芷兰都会跟随在她边，若正德帝真的只是让她来云水殿修养，为何芷兰一直没有出现？

“这样吗……”殷毓秀目光微闪，舒嬷嬷的话合情合理，可是她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盛。

“本自己的子，本很清楚。”她感觉到子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强撑着也撑不了多久了……殷毓秀双眸微阖，脸上闪过不甘之色，伸手直接将染血的锦帕丢弃在一旁，不再去看，然后强撑着子的不适抬问：“舒嬷嬷，你今日出去可曾有打听到什么，陛下为何会将本送来云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