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烁也玩味的盯了她一眼，颇有深意的开口：“子猷兄这侄女，年纪不大，却是伶牙俐齿，会怕屁。”

“啪啪！”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美人舞动间，周包裹的花旋转成一簇炙热的火焰。

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人言画如其人，我五伯那潦草的子……还是罢了，罢了。”

“哈哈！墨君，你平素最是能言善辩，如今怎是没话说了？”王徽之大乐，一边揽过墨烁的肩

“这画可是出自郎君之手？”

“你再仔细瞅瞅，这上绘的到底是桃花，还是美人？”

少年有些惊讶，明眸弯成两轮弯月：“子猷兄丹青了得，女郎怎地不猜是他？”

玉也不甘示弱：“五伯父这好友，虽有才气，却是口轻薄，嘴不饶人！”

她一连两个“罢了”气的王徽之胡子瞪眼：“玉，你怎地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玉皱眉，反问：“族中长辈请人同我二堂舅说要接我回来，此事，五伯不知么？”

“也罢，你既然回来了，就应当随我回去拜见母亲。”王徽之了玉的发，笑：“我倒不知你这丫还是个颇有主意的，怎地不直接回家，偏来这鬼地方找我这老子作甚。”

当真是应了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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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知他是计较自己之前称呼他为“老翁”了，便红着脸辩解：“玉也是来时听谢郎说此竹林是伯父命人所种，便心急着领了仆人过来探望，没想到玉命好，当真给我遇上了。”

玉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转看向那披鹤毫，青丝如墨的少年。

这一句话，给大家都逗笑了。

玉眼眶一红，心中五味杂陈。

王徽之神情立刻变得严肃：“是谁要接你回来，当初我明明同你舅舅商量，暂且让你留在会稽，莫要回王家趟这趟浑水的！”说到这里，他似是觉得言辞颇有不妥，便改口：“时机成熟，我自会亲自去接你回来的。”

屁要拍的好，还得拍得巧，玉拿他于阮籍作比，这一番话，果断说到了王徽之的心坎儿里，引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王徽之上前拍了拍玉的肩膀，颇有些感慨：“多年未见，却不想你这丫到还对我的脾气。”

玉心下“咯噔”一沉。

难说，她回来的事情，并非前世新安公主所言的那般，是族中长辈共同决定的么？

王徽之说着说着，眸光不由得严肃起来，对玉正色：“你怎地从会稽回来了？”

“那你又如何认出我的？”

“便是这位郎君不唤出伯父的字号，光是这如阮籍般傲然独得，任不羁的气度，也如母亲所说的那般别无二致，玉如何猜不出来呢。”

亦或是花如人面，人面如花。

只见那画轴飘动之际，好似有一个美人俏的面容若隐若现，恍惚间还可见到她那窈窕的段，在漫天纷飞的桃花中翩翩起舞。

墨烁一怔，显然没想到玉反应如此之快，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玉定睛，旋即张大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也许如今王徽之对她还是陌生的，可是在她心理，他却早已是她极为亲近的人了。

玉了眼，待再看过去时，帘落而风止，已再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