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湛茗收回目光，他取下钢笔贴进掌心。

        就像每个黑暗的人都需要一盏明灯，对这只风暴中心的鸟儿来说，她的灯就是那枝玫瑰。每个见过这幅画的人都以为鸟颏上的血是玫瑰刺的。但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元凶，他才是在这场风暴里她无论如何也要摘下的。

        “抱歉，无意偷听你说话。”他解释。

        他突然觉得他应该问问这幅画的作者。

        夏承进馆恰好与林许愿肩而过，看到孟湛茗一直盯着门外，他也回望了一眼。

        她在不开心。

        但那天他还是了这个看上去有些轻浮的决定。

        彼时的林许愿正经历着林青第一次债务爆发，讨债的人来了学校，她被周围同学排挤，并冠以老赖之女的称号。她必须通宵达旦地画图、设计，才能忘记她上这些不光彩的事。

        原来比背影更加引人的，是她妩媚艳的一张脸。明动人的眼睛像水中捞起的弯月，冷瓷色的肌肤上透出薄霞的色彩。

        余温不再。

        喜欢搞一些“他”和“她”。特适合老孟这种闷文艺范儿

        “谢谢……”她从孟湛茗手上接过画。

        临近闭馆前，他想约她吃饭。

        他见她摇了摇，伸手去够墙上的画。这里的画几乎都是艺大学生的作品，在闭馆前他们要把画带回去。

        孟湛茗说他也对设计略有兴趣。玫瑰与鸟本是两个很好的物象，可在她的画里，这只鸟在衔枝泣血，风暴击伤她，这朵玫瑰她就非摘不可么？

        只是此刻她秀眉微锁，红也是抿着的。

加令她满足。

        似乎是家里遇到了债务危机，在跟对方商量取消出国留学的事。

        她穿着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蜜色的长发盘在脑后。

        “你是这幅画的主人么？”孟湛茗问她。

        孟湛茗少见地愣了一瞬。

        他从不搭讪女人。他上要回英国，吃一顿饭还是逛一次街都不足以带来一段新的关系。

        所以他那时就看出来了，这幅衔枝泣血图是她内心的写照。

        他刚要说邀请便听到门外的呼喊，年轻的男学生穿着洗到发白的格子衬衫，推着一辆看起来不太结实的单车。

        “没什么。”

        那之后他们交了一些设计心得，似乎谈及她的领域，她面上的神情才会逐渐松弛。

        她在打电话。

        孟湛茗转了一圈，待回到展厅时，他看到画下站着一个女孩儿。

        她有男朋友。

        孟湛茗大概不知，他是唯一一个看出她画中义的人。

        “什么情况？”

        大概感受到后的视线，女孩儿转过来。

        他叫她“愿愿”。

        画挂在稍高的位置，她踮起脚，出一段莹白的脚踝。孟湛茗几乎下意识就向前几步，前的钢笔轻压她纤瘦的蝴蝶骨，冰冷的物件收她上的余热，她抖了一下，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