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什么？”这是她唯一一次对大灰冷言相向，她怕极了，她想摸摸他的，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颤抖的不成样子。

正好这天没有捕到鱼，姜百灵决定去森林里碰碰运气。也或许是大概老天爷可怜他们，她收获了一树叉的野果，还找到了一些掩埋在草丛中的锦花鸡鸟。

后来，他甚至连采摘树叶的活都要和她抢着干，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去干扰她，有时候她正垫着脚割宽叶椰子的叶子呢，他已经快速的把后一整棵的都扯下来了。

大灰看着她一眨不眨，他眼睛里绿盈盈的，似乎是心疼的想要摸摸她的脸，手却只能抬起来一半那么高。

“呼呼-”他轻轻将手覆盖在她膝，好像在说：我没事。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长时间的直立行走，他脚底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迹渗出绷带和草鞋，她于是看到了留在他后的，一步一个的血印子，大概只有老天爷才知他到底是如何忍下来的。

而且，大灰的伤势又开始加重了，原本结疤的伤口全挣开，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只知某一天她才离开了一会会，回来就看到了他一冷汗的趴在地上，下血肉模糊。

他把小溪沿岸所有的线榕都收集起来了，卷成一团团的像是线一样挂在屋檐下面晾晒，姜百灵把它们放下来的时候，倒像是一座绿色的线帘子。

“呼呼-”他把那些叶子叠在一起推到她面前，没等她说话，又自发的去摘下一棵树的，好像一个不要工钱的黑工人。

到后来，他已经开始拒绝让她帮忙换药，每次换完的绷带，他也会自己拿去小溪边洗了，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脸带笑的，不她给他再大的冷脸也好，他坚决不让她再碰她。

她可以饿着肚子不吃东西，但大灰一个重伤员，她害怕他会严重到晕厥，于是只好着顺从他，只是这样很快他们就已经弹尽粮绝了。

他不能吃发物，她决定等他养好了伤再吃，正高高兴兴的往家跑了，忽然听到一阵极度压抑的狼嚎。

“这附近已经没有狼族了……”她只反应了半秒钟就立刻足狂奔，那狼只发出了这一声嚎叫而已，像是本忍不住了才吼出来的，后来一直到她跑回家，都没有再听到第二声。

“难，亚种狼族还在这里，它们回来找你了？”姜百灵脚下一瞬间跌坐在地，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正好滴在他手背上。

可以往一个方向行驶，但是每一个起伏都是唯一的，她无法复制他的思绪，也无法左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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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变。

就这样过了几天，大灰替她收集了一个多月可用的树枝，一堆堆的码在山对面的空地上，活像一座堡垒。

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姜百灵一直有两天都没有出去寻找果子，她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留给了他，只是大灰并不要，只要她不吃，那么他也一口都不肯动。

不过她也不需要听到了，因为她看到了大灰。

“你到底在什么，大灰？”他满脸都是汗水，疲惫的睁眼看她一眼，尚且算是保留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