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死后，他一直带着那颗致使他丧命的那颗子弹，“中我父亲心脏的这颗子弹型号是模仿美军的装备。而这种装备，整个掸，只有南掸军才备得起。”

高汉垂了垂眼睫，他手腕的勒痕，思索间，坐到了错层的台阶上。

两年前的事情，他当时也没有在现场，“我只知，我父亲当时是被北掸派去跟南掸军谈南北之间的铁路建设问题，本来项目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是在计划的铁路之间算漏了一座寨子，如果想要让双方铁路建设正常进行，就需要立即跟当地的百姓进行交涉和协商，让他们尽快移居到别……”

南掸给出的说法是，这是一场误伤，寨子里本就有驻兵，而驻兵并没有接收到上级传递来的高副旅长要带兵进寨的指令，所以才兵戎相见，产生了那一次意外的交火。

高汉摸兜，“因为子弹。”

“手枪子弹，正常的9MM规格，美式的子弹全弹长会比东南亚的子弹偏长一点，像是南掸的东西，只不过这个子弹的花纹还特别的。”

弹壳的最中央刻着一圈浅浅的十字架，这应该是自制或者订制款，市面上大批量生产的手枪子弹绝没有这种款式。

然而，偏偏，对方是南掸，双方都是掸族人，上着同样的血……

“当时，尸都已经腐烂了，脸被打成了肉泥，我们是通过他那一军装和佩的戒指判断，应该是我父亲没错。”

再加上，原本确实是他父亲工作疏忽，遗漏了那座不起眼的村寨，而且他当时带兵进入村寨时，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上当地南掸军的首长，他父亲又心急，便退而求其次，只打电话通知了首长的下属。

但高汉才不信那一套，他觉得这里面就是有蹊跷，而

在思走到他边，“那你是怎么认定是南掸军所的呢？缅甸这么乱，能够偷渡到掸境内，或者私藏枪支的团伙、组织，大有人在。”

就会知，我们这次是代表南掸军队来与北掸武装谋求经济合作的，客观地说，南掸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有诚意，但是北掸似乎对我们还持有一些保留的态度。通过这一天的观察，我们怀疑这是不是跟你父亲当年在南掸的经历有关，所以此时此刻你需要回答我，你所知的，你父亲当年在南掸都经历过些什么。”

军队里制度严格，官大一级压死人。南掸的军队当时为了瞒住这件事，不让事情发酵，便直接把那个与高汉父亲联系过的下属将士叉了出去，一枪爆，一命偿一命。

那一年，缅甸难得下了一场冰雹，乌云翻，一片漆黑，大如网球的冰块从天而降，他父亲撑着伞，一边给家里打着报平安的电话，一边带着一小支军队进入了寨子。

他父亲是个副旅长，比周觉山军衔都高，同样的事儿，如果放在任何其他地方，高级将领在异地被杀害，北掸军肯定都会公然开战。

高汉点，“反正就是南掸的东西。”

铅芯钢壳的子弹，前尖后圆，在思不太懂这个，周觉山接过来看看。

……结果，那便是最后一通电话。

据北掸的后续队所说，那座寨子里发生了枪战事件，他父亲失踪，整整一个星期后，才在那座寨子附近的山谷里面找到了他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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