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满面歉意，她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顾之林点点：“不能怪你们。不好意思，我还得上去看看我女儿……”

人一生中会遭遇很多预料不到的变故，其中有些事可能会惨烈到无法想象，但人这一生又这么长，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唐颂摇，满脸懊悔：“要是我今天陪她一起……”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探望。”陈妈妈识趣地起离开。

沈芝额角一抽，看来完全不用二十年了啊。

“她吓哭了，回家了才睡着，一个多小时了。”唐颂轻声。

等顾盼又把事情断断续续兼无次地说了一遍，沈芝才：“小棉袄饿不饿，我给你点好吃的好不好？”

他静静地拼图，修长的手指在一堆拼图里来回拨动着，顾盼坐在床上静静地看他，双手捧脸。

才直了背的顾之林默默地又耷下肩膀，一步三回跟着沈芝出去了。

唐颂低下，沉默不语。

顾盼点点，从沈芝的怀里退出来，往后摸到唐颂的手抱住：“妈妈你去吧，唐颂会陪我的。”

她镇定，看到陈誓的母亲稍微愣了一下，收回往上走的步伐，走到沙发上坐下。

沈芝声音苦涩：“从小到大她哪见过这样的场景……”说完后她尽力笑了一下，安唐颂，“小棉袄这样子吓到你了吧，等她醒了，我煎一锅安神汤，你们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就不怕了。”

“然后你也一起噩梦？”沈芝打断他，“她心大，很快就会忘记的，没事儿。”

“我感觉眼睛很难受。”顾盼拖着重的鼻音，用力扯了扯唐颂的衣服。

“你这孩子，什么都憋在心里，从来……”沈芝还没说完，顾盼的眼颤了颤，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一看到沈芝她就挣扎着要坐起来，离她更近的唐颂托了她一把，顾盼一扎进沈芝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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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盼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酸酸胀胀的感觉，她放下手，话题转得飞快：“你帮我拼图嘛，我看着你拼，本来昨天晚上应该能拼好多的，你给我补上啦。”

这个答案出乎了沈芝的意料，她试探着问：“可是妈妈要下楼了哦。”

第38章正文已替换

唐颂低看着她：“了，眼睛也是红的。”

“妈妈，今天有一件好可怕的事情，好多好多血，有人杀人了……”

“在房间。”

顾之林默默地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坐下，一只手放在女儿的背上拍了拍。

时间仿佛回到了昨天那个心事重重的夜晚。

顾盼过来一会儿才听进去，缓慢点点。

唐颂朝踩着高跟鞋“噔噔”进门的沈芝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后者顿下脚步，脱了鞋后快速跑到床边，心疼地看着顾盼苍白憔悴的睡容。

沈芝接着问：“那你是跟我一起下楼还是在房间里？”

来

唐颂点，起把东西拿出来。

唐颂眸色一暗，顾盼看也没看他一眼让他有点失落。

沈芝没有错过他的神情，一边搂着女儿安一边在心里感慨，颂颂啊，你想越过我在小棉袄心中的地位，还早二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