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生进屋叮嘱他们别吵着其他病人。

“小妹，你别光发呆，倒是开口知会我们有事没事啊！”

至亲们全红着眼关心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们掌心的温度。

虽是梦境，但周遭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真实，想到当年自己的荒唐，沈慕青内心便涌出无限的懊悔与不甘。

沈国瑞才沉声开口，表示他要再仔细斟酌此事。

沈慕青还在发懵，没有回味过此时此景，妈妈和哥哥们就围了过来。

梦里，妈妈，四个哥哥和爸爸在县城的诊所争执不休。

沈慕青仿佛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十五岁那年，她不顾全家人反对，绝食都要和陈云琦订婚。

“慕慕，你没事吧，快和大哥说说话！”

“什么？”沈国瑞怔了一怔，严厉的双目浮现丝担忧的情绪。

她哭着威胁丈夫：“沈国瑞，女儿不懂事犯倔，你也没半点分寸吗？如果慕慕没了，那我也不活了！”

他们还是二十几年前的年轻模样，穿着朴素的棉布衣服，母亲脸上没有爬满皱纹，四个哥哥尚还青涩。

不对，这个梦过于真实了。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满是胶原白的脸，却又害怕去摸。

这是沈慕青十五岁时的模样。

“妈？”沈慕青尝试着发出音节，“真、真的是你们吗？”

*

“你都不要这个女儿了，还她干什么！”沈家平生父亲的气，讲完气话抱着妹妹就直接跑了。

而她因为绝食加上中暑，躺在诊所床铺，耳边是妈妈温秀萍的哭声。

他最终没能克制住，大步跨到儿子边说：“不就罚她跪几个小时，慕慕她怎么样了？”

“爸！”沈家平回，眼睛都急红了，“你再罚慕青跪几个钟，她可能就真饿死再也订不了婚了！”

右手手背传来刺痛，如被针扎一般，疼痛不仅打断了她的思维，也再度令她睁开眼睛。

医生扬眉，回朝沈慕青的父母说：“哟，这丫醒得可真及时，再观察两小时，人没事就可以回家了。”

接着是大哥沈家平的安声：“妈！你别太着急，医生说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醒得过来就没事。”

温秀萍一把搂住她：“慕慕，你可吓死妈了！”

她想，如果能重来就好了，那她肯定不会再被陈云琦所迷惑，也不会混账的让全家人心，那么沈家也不至于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吧……

这梦怎么这样真实？

“慕慕！你怎么了？

沈国瑞望着儿子们的背影，踌躇犹豫之后，终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哥哥们也握住她的手询问：

稚白皙的脸，土里土气的麻花辫，消瘦的板，面料新款式却极度复古的前进服。

突然――

找到诊所卫生间后，她将目光投向了老旧镜子里的人：

严厉如沈国瑞，即便是在沈慕青昏死的时候，也没有松口。

他们旁边，另外三个哥哥态度松动，试图商量她和陈云琦订婚的事。

见女儿失魂落魄又满脸泪水，温秀萍担忧又痛心：“慕慕，你别吓妈，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慕青脑中闪过一个念，旋即她发疯似的下床，径直往外冲。

男人订婚，除非我死了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