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歉啦，我没有怪你。”

        “那或许可能是――”她接过话：“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不是吗？我想一定是的。”

        “你相信命吗？”

        不料她却挣脱他，手指打在他手心里，他甚至不敢扭过看她，神经高度紧张，眼睛只盯着屏幕，一阵阵出汗来

        他察觉出对方久积的心烦气躁，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倒是有个偏方。”

        语气有点遗憾：“但现在可能是罢工了吧。”

        “我想或许是因为我的大脑之中有专门的一块区域是专为了你而工作的。”

        “是我有所顾虑……你知的，接受这样的改变对你来说并不是轻松的事，我只是一个……抱歉，这样一个陌生人的爱意会把人压垮的，我只是不愿意再让你承担更多负担。”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最重要。

        “报告上看不出来任何异状，要再观察。”

        她说。随意地抓起遥控按了几按：“陪我再看个电影吧。”

        这过分的紧张甚至使声带紧绷而发涩，像旋到最紧的发条，空气里似乎有种一即发的意味。他轻咳一声，搭着她手背的手指渐渐收拢握紧，他从未有哪一刻如同此时这样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感受到这双温柔的手。

        “抛去这层份，我仍然无法控制自己地再次爱上了你。但对你来说，我是不是改变得令你难以接受了呢？是不是比起现在的我，你更喜欢以前的那个呢？”

        “这样试试？兴许就――”

        他望着她，他想承认她的这份锐的感觉，但情况不同往日，他没法简单地向她概括一切，未免显得太不负责太不稳重，这责任化作一颗樱桃入咽，不上不下地卡着，他没法说出什么能起到作用的话来。

        “是吧！那么、”她捂着心口：“为什么不对我表明呢？我知你在逃避我，看着我的眼睛是很困难的事情吗？”

        “如果让你这么痛苦到无可奈何的话，就把一切都归咎于命吧。”他的搭档说。

        “其他疗法呢？也没有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交握着手。

        他拥住她：

        他当即站了起来往外走。

        “那或许可能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

        他一手的食指同大拇指圈成一个圆，另一手的食指勾入其中，前后来回穿梭：

        面前男子问，脸上笑眯眯的，叫人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

        窗帘拉上，房间内暗了下来，黑暗蔓延至二人之间，这肩膀同肩膀之间一个拳的距离像是黑，吞噬一切而释放空虚，她完全看不进电影的任何内容，明明室温不低却觉得冷，她往他旁靠了靠，悄悄打量他，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的侧脸，让人觉得好难接近。她垂下眼，无意间肩膀碰了碰他，他扭过来，两人之间的对视仅维持了短短的一瞬，像是目光之间能带电，两人迅速低下去想自己的事。她心事重重，手指在沙发坐垫上描摹线排列的纹路和形状，忽地手背上感到一阵热，一小指轻轻地搭着她，她不动声色，蜷起来，他所有手指慢慢爬上来，像藤蔓一样攀着，有力的，静谧的，她甚至感受到两人的脉搏，也是那样动。

        “起码我现在很喜欢你，不知是因为本能，或是因为命运……这点没有任何改变。”

        他说。咽里的东西动着，带来一阵剧烈的痛苦。

        他有点动，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发随说话时的动作微微摇摆，他想摸，想轻轻地撩起且献上亲吻，这愿望强烈到似乎要控制他的，但他忍住了。

        到家的时候才过饭点，一打开门，她已经坐在那了，就像以往一般，但并不上前迎接他同他亲热，也不会直白地调侃戏弄他，只是坐在原，十分谨慎地用迷恋的眼望着他，她当然还是她，毋庸置疑，只是灵魂里的一分回到了过去，没有改变。

        “什么？”

        “医生那边的意思呢？”

        “抱歉。”他满怀歉意：“我害怕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些冒犯了。”

        他们分开，她撑着下巴，神情落寞：“除了刚刚那会儿之外，我们完全没有肢接。一点都不像男女朋友。”

        她尚未适应，想起现在其他人是走在她前边的，她在原地要花些时间才够理解，抓了抓发，应了声是。然而有一很羞怯的心情久久缠绕不去，她想，按记忆里的时间算，这是我认识他第二天，却感觉已经爱着他很久很久。除却事实之外，更感知到那牵着自己的命运，不论重来几次都必将拓印出既定的人生轨迹。

服务生端着盘子送上餐点来，笑着：

        他活动了下手指，微微叹气。

        “对不起。”

        他还未来得及追问为什么，她便接着开口：

        “暂时。”

        “我已经对你告白了，还不能够让你明白吗？”

        “那么我对你来说也是如此吧？”

        “并不是。”

        她刚看完一电影，此时陷在那种氛围里，忽地说：“我可能知为什么独独只忘掉你了。”

        “今天你们家那位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