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穆德出商人世家，祖父和父亲都是从事电影相关产业的，不过直到他这一带才算是真正有个人参与到了电影的前期制作中去。大概也是因为骨子里淌着于算计的血，让?穆德这个人非常擅长权衡利弊，每每都试图用最小的投入和风险来换取最大的产出。用娄琛私底下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儿太钻营取巧，特殊情况下难免惹人厌。

穆德跟娄琛和保罗分别问了好，又看向杨柳她们，换上另一幅欣喜无限的表情，“这么冷的天气让你们跑一趟真是抱歉，不过这里的画实在漂亮得很，我们为什么不喝一杯呢？”

娄琛和已经确定下来的另一位主演保罗也都有着相当的知名度，一路进去时不时还有人冲他们打招呼，杨柳跟那个韩国女演员就跟小跟班儿似的，乖乖在后面跟着。

然后五个人竟然就开始赏画了！

说完，她又幽幽的看向前方，眼睛里明晃晃的带着遗憾和羡慕。

穿着都各种考究，其中不乏时常出现在各大媒的名人面孔。大家也都不规规矩矩的看画，而是各自着一杯饮品，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偶尔还会神情愉快的低笑几声，气氛十分轻松洽。

老实讲，杨柳不是对华国传统水墨还是西洋油画，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她就没长那个细胞，在她看来，所谓的好画就一个评判标准：像！

娄琛不动声色的凑过来，以表情询问。

真是专业不对口啊，她倒是想装，想跟人家套

杨柳不禁有些沮丧，趁着穆德又跟韩国妹子交谈的当儿，轻轻拽了下娄琛的衣袖。

尤其当她听说其中一幅二尺见方的纯白画布上胡乱洒着十来个五彩斑点的画作，竟然在今年春天拍出了一百多万美金的高价后，终于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请原谅，她就是个俗的土鳖，早知往画布上甩点子这么赚钱，她还特么的当什么厨子呀！

这一转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大家还跟某知名时装杂志编辑畅谈一番，杨柳只觉得眼花缭乱，刚看了什么一点儿没记住，一眨眼就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啊色块的，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更别提鉴赏了，只能在大家谈论的间隙“嗯嗯”“啊啊”，表示我听得很认真啊……

这都啥玩意儿啊！

杨柳苦着脸，，“我觉得很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落选了。”

那个端着酒杯的小个子男人一看见杨柳一行人就喜笑颜开的迎上来，他跟杨柳在照片上看过的一样，有着一双看似十分温和的褐色眼睛。他的络腮胡须被心剃成整齐的形状，灰蓝色的西装口袋里叠着一块跟领带同色的红方格子手帕，脚下的鞋也得闪闪发亮，打扮的一丝不苟，十足商人派。

“哦，娄琛，保罗！”

但是不可否认的，跟其他情怀高尚，满文艺腔调的导演们相比，让?穆德的事业发展的顺利极了，赚的也多多了！

倒是那位韩国姑娘好像有艺术修养，从一进门就对周围的作品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和热情，后面也有几次适时发表见解，貌似跟穆德相谈甚欢的样子。

所以眼下画廊里这些绝大多数用色斑、色块和线条组成的现代艺术品……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