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的响声就在不远。

下去十有**活不成。

她一开始是在司馔任掌园，后有一次因掌膳食的那位女官生病，作为司馔的一员，她主动请求代替这位女官给太子了一顿饭，没想到一向对膳食十分挑剔的太子吃她的饭菜时竟很有胃口，

支离破碎，失魂落魄。

妇人见状，知她应是曾经受了惊，便抓起她的一只手柔声：“三天前的傍晚，我经过河边时正好看到被河水冲至岸边的你，那时你披散着发，穿着男人的服装……”

那哭声压抑、断续，如月夜荒野里孤魂的呜咽，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低回、漾。

失去了他们，她又将如何活下去？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你先好好躺着。”妇人说，又拍了拍少女的肩，这才起走了出去。

那河水太湍急了。

她知自己已无路可逃，遂将眼一闭，奋力地朝河的方向去。

少女忽然抑制不住哭出声来。

妇人用不急不缓的语速在说着。少女并没怎么听进去，她浑都在发着抖。

第二章深女官

当房间里只剩下少女一人时，她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母亲和哥哥。

“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妇人拍着心口说。声音里有难以抑制的欣喜。

“该死，她往河里了。”那三名黑衣人中的一人大声说。

那么美好的生命，那么活生生的人，怎么一下子就都没了呢？

少女双手掩脸，浑颤抖。

她还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们走了。可眼前的一切都告诉她那是真的。

少女本/能地往里缩了缩。

而她所在的位置是距离河面大约五米高的一条砂石路。

次年春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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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顿时满脸惊慌，忙扭过去。

小女孩照了。

他们放弃了冒险。他们站在河边等了一会儿，见河里没有任何动静，便转离开了。

从此，她在这世上的一切，是被人欺负或是被人爱，他们再也无从知了。

“她是我的小女儿，今年十岁。”妇人继续用她和缓的声音说，又摆手示意那小女孩离开。

以前，她从没想过他们会死的，尤其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这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

似乎是在交换眼色。

这是莹愫进入东司馔1工作的第二十天。

不谙水的少女进河里不到半刻钟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俯看着她，脸上带着关切。

她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房门吱呀一声，从外探进来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他们在最后一刻退缩了。

他们走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活着，思念着。

他们走了。

她有那么多的话还没来得及对他们说，有那么多的爱还没来得及向他们表达。现在，这些都变成了遗憾，这遗憾将伴随她终生。

少女惊恐万分。

不过他们并没有下河。

三人立即沿着她落的坡往下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