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莹愫犹豫了片刻，才伸手去接，不忘轻轻地了声谢。

“雪梨糖水快干了。”他说。

这个女孩，她像一朵清新绽放的花，虽然乍一看去并不觉惊艳，但是却有种让人越看越不能移开眼睛的引力。是的，她的上有那样的一种引力，还有一种与她的份很不相称的气质。

“你舅舅是谁？”

“家在哪里？”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她就是不看他，也不想与他对视，她怕会被他看到她眼里的恨意。

话还没说完，莹愫已经泪满面。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眼睛紧盯着她的脸。

莹愫心又不自觉地一紧，表情也有些局促，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答：“闻莹愫。”

赵聿梁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少女脸红时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见她眼泪婆娑，赵聿梁便知她是真的伤心，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素白的小面巾，朝她跟前一递，说：“不用还了。”

“后来婢的舅舅将婢接到恭州来住，所以婢入前一直由舅舅一家人抚养。”莹愫答。

莹愫惊慌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的手。

莹愫摇。

赵聿梁微微皱眉，随后又问：“后来呢？”

但他的手就像铜墙铁一般，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她想哭，但内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这样。于是她索将眼睛闭上了。

“恭州判官沈君。”

然而她只是将这小面巾握在手中，并未拿它来眼泪。

赵聿梁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好在他及时提醒，不然就真的要被烧干了。

赵聿梁又轻轻一笑，用一种极温柔的声音问：“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了吗？”

在阅人方面他一向眼光过人。

莹愫心的紧张也随之消减，不过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恭州与都城接壤，是个颇繁华的城市，而莹愫口中所说的这个“舅舅”确实有其人，他乃在河边救了莹愫的妇人金氏的丈夫，名叫沈君。

这样的一个人却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这又不得不让他有所警惕。

他向来是谨慎的，他不得不谨慎。

那是只有饱读诗书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气质。他锐地看出来了。

她猛然记起这件事，立即转去看。

然而，一个少女，在男人托起她的下巴时忽然将眼睛闭上，这在赵聿梁看来却是另一种意思，赵聿梁轻声笑了。由于笑得很轻，所以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但是莹愫听到了。她不晓得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她的脸更红了。

莹愫想了想，答：“婢原是文都县县城一名郎中的女儿，阿爹在婢八岁那年于上山采药时失足摔死了，娘亲大受打击，一年后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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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将糖水装进碗里边向他谢。

对方的手却忽然松开。

她感觉得到他的呼了，热热的，呵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快要透不过气来，并产生了一种恨不得立即死去的羞/耻感，她再次下意识地挣扎。

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