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尚在熟睡中。

闻莹愫帮他将帷帐放下，又在床上点了檀香，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外间。

赵聿梁皱了皱眉，问：“你究竟想了解什么？”

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确定这是不是在梦中。

“你只需按字面意思回答便是。”

望着它们远去的影，闻莹愫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不想被太子看到自己哭，便微微将扭了过去。

“那殿下有因事而对谁痛下过杀手的吗？”闻莹愫又问。

但她一点也不怀疑他的判断。

闻莹愫了泪，问他：“殿下，如果你很恨一个人，你会希望对方死吗？”

闻莹愫便服侍他穿衣，又给他披了件外套，跟在他后出了卧室。

但她也不忍心让他错过了目送这窝燕子离开的机会，况且那是她先前答应过他的事，所以还是伸手撩开了他的帷帐。

他便忽然猛地转过来。

他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立即坐立起。

闻莹愫不语。

闻莹愫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他没反应。闻莹愫又用手了他的脸，也没反应。闻莹愫便俯下去轻声说：“殿下，子时快到了，你起来吧。”

“不是，婢只是担心不好。”

瑶雪不在，他又睡着了，整间屋子就静得落针可闻。

“不乐意吗？”赵聿梁问。

浴了？闻莹愫暗暗叫苦。

为了能随时留意燕子的动静，闻莹愫索搬张凳子到廊檐下坐。

他斟酌着她这问话里的用意，片刻之后答：“这要因事而异了。”

赵聿梁摇：“你那么聪明，这等小事怎么难得倒你？”

果然，在子时末时那窝燕子醒了过来，在廊檐下盘旋了三圈之后便飞走了。

天色暗下来了，深秋的夜晚夜凉如水，闻莹愫给自己披了件外套。

太子知她在哭，便说：“别难过，它们还会回来的。”

闻莹愫赶忙站直，红着脸：“殿下，快到子时了。”

她躲避不及，脸便到了他的脸。

它们走时很安静，甚至连一点叽喳声都没有发出。如果不是他们细心留意着，恐怕本察觉不到它们的离开。

赵聿梁嗯了一声，翻朝里。

将近子时了，闻莹愫忙起进了他的卧室。

整张床里都是他好闻的男气息，闻莹愫的脸再一次不自觉地红了。

闻莹愫只好又推了推他。

见他还是没反应，闻莹愫便壮着胆子探朝里去他的鼻子。

这窝燕子和往常一样窝在窝里睡着了，只偶尔传来几声叫声。

赵聿梁淡淡一笑，反问：“你希望我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知他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正是人徜徉梦乡之时，况且他明日还要上早朝，她实在有些不忍心叫醒他。

待得闻莹愫帮他将衣服穿好，他便进了卧室。

他是怎么断定这窝燕子今晚会离开的？她不禁在心里想。

闻莹愫点。

不是因人而异？闻莹愫惊讶地望着他，同时有一淡淡的喜悦弥漫全。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种与他心意相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