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武立踌躇了一下，然后低声问：“法师，在你走之前能给我一点人生的启示吗？”

籍着微弱的灯光，孔武立可以看得见他的样貌，这是一个五官周正、面目清朗的中年僧人，浑散发着一让人平静的气场。

他定定地望着闭目养神的能，原先焦躁的心倒也平静了不少。

“法师，你能吃鸡吗？”孔武立问。

能：“阿弥陀佛，有稀饭就足够了。”

孔武立便笑了笑，说：“那早膳就只有稀饭了。”

他不太确定出家人是把鸡视为荤菜还是素菜。

“法师怎么会在这样的风雪天出行？”孔武立好奇地问。

“贫僧准备从这条路去重华县。”

用完早膳，孔武立知能要继续赶路了，他忽然有些不舍得，便问：“法师去重华县什么？”

“是。”孔武立用力地点，接着说：“我有的时候觉得活得很累、很无聊，很想死，有的时候又有要顽强地活下去的念，每天都在这两种心思中摇摆不定，心里很是焦躁不安。”

能摇了摇。

即便这是个出家人，对于亡命之徒来说也是要警惕的。

对于现阶段的孔武立来说，内心的平静正是他所渴求的。

“你们出家人把鸡当荤菜吗？”孔武立又问。

但能整晚只端坐着闭目养神，并无其它动作，甚至连呼也是很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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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给自足，不用求人。”孔武立说。

第二百九十二章悟远

这晚，无论孔武立怎么要求，能法师都不肯躺到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床上。孔武立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躺回床上，但由于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所以他睡得很浅。

能法师微笑：“好，那多谢施主了。”

孔武立便问：“你连茶壶都随带着的吗？”

那僧人摆了摆手，毫不介意。

“嗯，茶壶、茶杯、碗筷、佛经、佛珠、长布衣这几样东西是我出行必带的。”那僧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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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天色已全暗了，请法师今晚无论如何也留下来住宿一晚再走吧。”孔武立诚挚地邀请。

“出家人四海为家，走惯路了，风雪天也无大碍。”能法师。

清晨时分，孔武立悄悄地下了床，屋里还有半袋米和五个鸡，他准备煮点稀饭吃。

想到自己这条命也是眼前这僧人救的，孔武立起向他谢。

孔武立便问他的名字。

能望了孔武立一眼，静静地问：“你有苦恼？”

“去化缘。”

“贫僧法号能，乃九边县普光寺的一名僧人。”这名僧人轻声答。

能并没有睡着，孔武立的一举一动他是知的，但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

茶壶，并朝孔武立微笑了一下。

能答：“严格来说能孵出小鸡的鸡都不属于素菜类，但我们又不能一个个地检验它是否能孵出小鸡，所以一般都不把它们作为食物。”

“法师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