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风回正好看见一点白色往门前飘来，一只脚泰然而落，白裙迤逦而来，如一朵轻云。

又一个女客在她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十七八岁，五官清秀，衣着整洁。看样子家境一般。手掌光洁，淡粉色。不怎么干活，在家中比较受，很有可能是幺儿。手边着翡翠玉镯，成色还不错，但是有些年了，再看她的年龄也应该快成婚了吧，估计应该是男方家属送的东西。

那人额间红痣，眉眼端丽，笑容如风，不可琢磨。仙气袭来，随着她的步伐而来，高深莫测的面孔尚带着慈悲的神情，让人觉得有所隔阂的同时，又带着些许人间烟火气息。

张夫人仰着脖子望了望，“真人这么还没来？”

山月不在意地微笑，但是水风知每次水风这样笑，那就说明……水风为这位姑娘默哀，她的荷包会哭了。不过相对应的，观里又多了一笔收入。比较蚊子再小，也有肉嘛！

“但是又

反正她就是今天早上最后一个客人了，现在离开餐时间还早着，她也不介意磨。

“真人，侬嫁给丈夫三个月还没有怀上，您给侬瞧瞧不。”

水风:不愧是蚊子肉，声音小，量少。

水风:“……”

“仙姑，小女子是来求姻缘的。您看看我什么时候才会遇见如意郎君啊～”

山月出慈悲的神情，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山月等她开口，女子瞧了瞧她，带着些许不信任的目光。山月也知自己这种脸的确是让人无法产生信任感，但是她选择淡然地笑。

那姑娘亮着双眼睛看着她。山月默了一下，说:“姑娘，你要有自信。大点声嘛，再来一遍。”

“山月真人，老妇最近家宅不宁，不知冲撞了哪桩大佛。有时间您过去瞧瞧。”

……

水风一边收着香火钱，一边提着笔记录，手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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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十分佩服师傅，望天。如果她可以严肃一点的话。

姑娘这次的声音还是没大起来，但好歹听得见。“真人，小女子……不久之前许了桩亲事。”

水风提着笔，安静地站在旁边。这样的场景他没有见过一百遍也有了九十九遍了吧！他敢打包票，等师傅跟她聊过一次，下次也会踏进信仰大军里了。

山月，山月真人，静航观观主。

山月耳朵都快聋了，她强颜欢笑地喊了一声:“大家都停一停。水风登记，各位夫人小姐排队来啊！”

山月坐在椅子上，神棍笑容高深莫测语言成功解决侃，终于让客人满意地离开。

山月觉得脖子都有点酸，腰酸背痛是正常情况。文雅地喝了一口水，嗓子好了很多。干这一行，察言观色，看菜吃饭。多年磨练，这也算是她比较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眉目带着喜色，有着恋爱期的甜蜜样子。但是又带着淡淡的愁，纠结。

那姑娘特纯，听她这么说，居然还红了脸，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小。

女子面对着山月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渐渐地有些低落了下来，没多久，她呐呐地说:“您就是山月真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

“贫正是，不知姑娘前来……问福缘还是问情缘？”

水风齿一笑，收起盘子说:“谢谢夫人。”

一众女客一瞧见她，纷纷地挤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