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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兆青忽地双手一拍，惊讶地说：“巧了，这两天我正盘算在澳门开赛狗场的事呢。可惜我手没钱，只能想想。”

燕兆青笑看了眼单凤丛袍子下面不断波动的脯，说：“这你又冤枉了二哥，他这几天不来，是有公事。”

他说起这些天怎么看赵光鼎眼色行事，赵光鼎这人，只在面子上指导他两句，实际事情一点不告诉他，更不让他有机会插手。赌场的人全听赵光鼎的，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燕纪来踌躇：“也不是完全没有，但赌场的事，我实在插不上手。”

单凤丛歪了歪，让她的血红色玻璃宝塔耳坠子晃动起来：“这可是好事，怎么你好像吃了大亏？”

单凤丛说：“那赌场好好的，又要插什么手？上次我几个好姐妹去上海跑堂会，据她们说，那里的赌式，才叫花样百出。有赌的，还有赌狗的。我那时就想：你要能在澳门开个赛狗场，那可多有趣？你们的赌场翻来覆去也只有三个赌式，还不如广州的多，你弄个赛狗场赌狗，没准大家图新鲜，你就为荣升立一大功啦。”

单凤丛在他边坐下，一推他：“好了，别无所谓了。我问你，你在那公司，一点实权没有么？”

单凤丛见他酒杯空了，又倒了杯酒，亲自给他送过去。

燕兆青接过，谢了一声。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单凤丛动了动嘴，无声问了他句什么，燕兆青点了点。

她的眼不画也是丹凤眼，瞪出来像台上戏正好，情正，气也气得虎虎生风，又柔情万种。

燕纪来说：“你懂什么？我爸是赌场董事长，赵光鼎是总办，赌场实权都在他手上。我们家的主要业务是运输、工厂那些，爸爸全给了我大哥。我分到的，不过是鸡肋中的鸡肋。”

燕纪来一腔热血，顿时冷了一半。他垮了脸说：“好好的，又提令人丧气的事。”这么一来，单凤丛倒非要他说了。燕纪来只得将燕翅宝令他接手赌场的事说了，言语中诸多不满。

“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只有那书呆子是我爸亲儿子，我和老三都是捡来的。我还好一些，但也不过许我个闲位，每月固定领些钱花。到时大哥出成绩了，又要拿我去衬托他。反正我也无所谓了。泥码不一样，还想交出一样的成绩么？我是无所谓的。”

单凤丛那双勾人的眼睛又转到他上：“呸，他能有什么公事？”

单凤丛瞟了他一眼：“那当真凑巧。”

燕兆青背着手在房里踱步，看墙上挂的几张脸谱和一套金碧辉煌的女帅盔甲。

燕兆青说：“你让他自己说。”

燕纪来被她瞪得浑火热，心难搔，却又有些尴尬，怕燕兆青嫌她俗。

生你气，想干脆便宜那小子一次。只是那小子太不争气，说话无趣，为人龌龊，舞时一个劲用他的排骨蹭姑的，我一气之下，赏了他个五指山，自己回来了。算你运气好！”她喝一大口酒，又瞪了燕纪来一眼。

燕纪来呆呆听着。单听单凤丛说，他只当玩笑，但燕兆青也这么说，就让

燕纪来打开了苦水堤坝，一时收不住：“从小到大，就爱拿我俩比，比就比，偏又爱拿他的强项来压我，显得我不如他。何必呢？我又无所谓，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