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盘赌呢？”

众人哄笑。

探过桌子，一手抓住黄礼衣领，将他拎到自己面前。她说：“黄二爷，你刚才说要当场抓我把柄。我说你能，我就剁我这只手给你。现下我倒要问你：既然你不能，那你拿什么来赔我？我看，你这只眼不错。”她说着，另一只手就去摸黄礼剩下的一只眼。尖尖的指甲，戳到黄礼眼，吓得他尖叫了一声。

叶琬忙放开他，扇鼻说：“快拖出去，臭死了。”

燕翅宝被留下，坐了主位。叶琬和燕兆青一边一个，陪坐在侧。辛义、小包等人依职位高低列座。

“轮盘赌赔率最高，也最难动手脚。这赌式从西洋传进来。我跟几个于此的外国人打探过。小球从侧经上金属挡板弹入里面轮盘，最后落到对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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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赌场保镖押着他往外走，他向空中挥舞拳脚，兀自不服。

菲里奇的人都为叶琬鼓劲，墙草般的赌客们也开始偏帮叶琬，叫嚣着要黄礼以一眼来赔。

一瓶瓶上好的酒满着端上，空着端下。介休、鲍鱼、大龙虾、青州蟹、象鼻蚌、牡蛎等珍稀海味堆满餐桌，转而成为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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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琬笑说：“这个说穿了都不值一提。黄元主要靠听骰，我连夜让人把盅底换成一种特殊玻璃。我以前在上海的赌场看他们用过。我们这儿还没有，材料也只一个英国人开的裁店中有，他都用来衬衫领子和裙子腰箍了。我早前想着以后难保不会用到，是以跟他们打了招呼，让他多进点这种玻璃，不想当真用到了。黄元看不出来，还以为盅盘没变呢。”

这时，另一边又传来黄至的嚎叫。

叶琬见状，就扔下黄礼，走上前问怎么回事。辛义兴高采烈地答：“这人前几日在轮盘赌上赢了我们一大笔钱。今日倒了运，把赢的全吐出不算，还添赔上不少，他就赖账，说我们坑他。”

黄元向燕兆青抱拳告辞，燕兆青笑呵呵地要他们有空再来玩。

黄至看着像个痨病鬼，气力却不小，他撒泼叫说：“就是你们动了手脚。这规格的轮盘，我练了多少次了。球被侧上哪个金属挡板弹进轮盘，会落到哪个半区哪个格子内，都有规律。前几天还好好的，怎地今天全不对了？”

当晚，菲里奇包了坤记餐室，为叶琬庆功。

酒酣耳热之余，燕翅宝忍不住发出疑问：叶琬赢黄礼，可说是神手有，可她到底怎么赢得黄元和黄至呢？

黄元叫了几声“惭愧”，说：“是我们兄弟井底之蛙，看准霍廷佑走后，澳门无人，想不到，除他之外，菲里奇仍是卧虎藏龙。”他看了眼叶琬，“能否请教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叶琬今晚一战，一举成名，连餐室老板也听闻了她的“丰功伟绩”，特意为他们供上了一桌拿手私房菜。

叶琬正要说什么，忽听黄元制止他三弟。黄元神气不佳，但不像他两个弟弟般狼狈。他走到黄至边，教训他说：“即便人家换了新的轮盘，也无可厚非。你猜不准球最后的落，是你本领不到家，怎能迁怒于人？”黄至一脸懊恼，不说话了。

黄礼信以为真，吓得当场了子。

叶琬笑说：“不敢不敢，我姓叶，单名一个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