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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宜歆看着佳楠离去的背影，语气不解，“上次风铃的事情把你和皇后舅母都折腾得烦死了，她如今怎么还来找你？”

杨氏闭了闭眼，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怨，“都是命。那天若不是她让风铃到相思殿，我不会因为风铃的三言两语便起了噩梦。若不是那天晚上受惊，或许我的孩儿还会好好地在我的腹中，等着来到这世间喊我一声阿娘。”

“县主？你说文安？”

“太子妃，求您帮帮王妃。”

可她的孩儿那样无辜，他尚且不曾来到世上，便已化为一摊血水。

不那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总归是李世民的亲生骨肉。

李令没想到母亲会主动见她，这是她懂事以来，母亲第一次说要见她。

杨氏神情有些恍惚，她像是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为何要选择活下来。可是这些年来在这小小的相思殿，她受到了太多的煎熬。

这些年来，在这中，受尽白眼。

佳楠还不死心，“太子妃——”

齐王妃有病，找她什么？万一她倒霉，去了相思殿齐王妃就有了三长两短，到时候可真是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妧笑了笑，“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

相思殿。

杨宜歆：“还愣着什么？再不去尚药局找太医，是想等着你们王妃脑子都烧糊了吗？”

杨氏：“文安呢？你叫她来见我。”

佳楠看着齐王妃的模样，忽然下眼泪，她跪在齐王妃的床，跟齐王妃说：“王妃，别傻事了。除了那个孩儿，您还有县主呢？若是太子妃当真到了相思殿，您有什么好歹她脱不了干系，可县主日后该要怎么办？她已经没有了父亲，若她再没有了母亲，该要如何活下去？”

佳楠一愣，神色有些呆滞地看向苏妧。

“太子妃不来吗？”杨氏靠着起床，息着说，“戒心倒是很重。”

李令是她和李元吉唯一还活着的孩子。

佳楠闻言，嘴巴微张了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颓然离开。

苏妧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齐王妃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你是齐王妃边近服侍之人，又岂会不知她的心事。我去了也是于事无补的。”

佳楠低，没有说话。

一直都渴望着母亲的少女难免心中有所期待，她见到

上次风铃之事，已经是自己掉以轻心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取教训。

每个午夜的梦醒时分，总是难以忘记梦中李元吉双眼中留下的血泪。

深内苑，她眼睛所看见的，未必都是真实。

苏妧看着眼前的佳楠，也不疾言厉色，她只是温声说：“齐王妃抱恙，自有尚药局的太医帮她治。若是她不愿意东方太医去帮她治，那就让其他太医帮她治。一个不行，那就找两个。”

可孩子没了，李世民来看她一眼，然后照样回去立政殿陪着那个小名叫观音婢的长孙皇后。

佳楠红着眼睛点。

李世民对她向来慷慨，若是她有了李世民的骨肉，何愁翻不了？

别说她是真的无能为力，即使能出点力，她也要掂量着点。

齐王妃杨氏正靠在墙上，昔日那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此时面容苍白地靠在床上。

她等着有朝一日可以吐气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