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帝眼前一黑，脚一，一个没站稳就要倒下，好在苏公公眼疾手快。

“婢女们说...说皇上您被派去邻城...是要...是要秘密死的...”

“母亲！母亲！您莫要如此伤心啊！姨母之事，也不可全然怪您，姨母忧心陛下，实在情难自已啊！”

“姐姐走了这么些年，若是知晓陛下仍旧不忘姐姐，那姐姐九泉之下也不会寒心难过了。”

“臣妇昨儿夜里梦到姐姐离世那日，竟和当年前不差分毫，在梦中又经历一回姐姐离世，当真痛苦。”

“最近许是公主患病，臣妇总是梦见姐姐。梦里，姐姐叫臣妇好生照料公主。昨儿梦里，臣妇还梦到数年前姐姐离去的那个午后。”

容帝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目已遍布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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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有的开得正好，但大多都是些绿油油的树叶，御花园也显得生气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春之死，难不是因为...因为与皇后起了口角？！”

“臣妇罪该万死！

郑氏见容帝自己把话题引过来，心里窃喜，赶紧接上话。

“你能梦到她，该是极好。朕从不曾梦到她。”

“是啊，姐姐只爱桂花，旁的花倒没见她怎么喜欢。如今每每闻到桂花香，总忍不住想起姐姐，每每桂花糕时，也是要捂着眼睛，生怕这思念的泪水滴进桂花糕里去。”

“嗯。你姐姐，最是喜欢桂花。”

“皇上，如今已是六月末了，再过一两月就到桂花飘香的时候了。”

“阿春之死，怪不得你。”

“姐姐知晓陛下雄韬伟略，不能受制于儿女情长，自当不托梦给陛下的。”

容帝微微一愣。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从来不曾让自己梦到，也从不曾托梦给自己。她离去后的那两年，他总是自己入睡，可无论如何，即使在梦中也不曾相见。

郑氏听了这话，愣住了。

“皇上为何这般说？姐姐早膳过后确实与皇后娘娘有些许争论，但也称不上口角啊！不过是娘娘责备姐姐不该患病了还出来风而已！至于姐姐吐血，那是因着听了府里婢女们议论，说...说...”

容帝停了下来，站在花坛旁，悲伤涌来，他难以行走。

容帝紧紧闭上双眼，生怕一睁眼就会看到她临走的样子。她走的时候因着吐了血，整个人看起来不似寻常好看。那时候他在邻城，得了消息快加鞭赶回来，可已经天人相隔，永不复相见。

郑氏深深叹了口气，拿出手帕掩面拭泪，嘤嘤，“皇上莫要伤心，姐姐看到了也会心疼的。那日姐姐没能见着皇上最后一面，本是生生撑着的，可后来着实到了限期，也就...也就去了...”

“说什么！”容帝气急，声音极大，把所有人都吓得跪在地上。

“你姐姐那样爱美的人...走的时候却不好看，不晓得她是不是难过了好一阵子...”

“谢皇上恕罪，但臣妇着实不能免去自责啊！”说罢，郑氏已经哭得飘摇倒，被顾长安扶着才勉强能站立。

“每每想到姐姐离去，臣妇心中都难逃罪责。也是怪臣妇，陪着姐姐也不能到让姐姐宽心。”

郑氏仍旧深深哀鸣，容帝却忽然转过，目光灼灼。

第44章皇后解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