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有些惊讶，微微张开了嘴，不敢相信的样子。

“嗯。动静够大吗？”

“你啊，就是子急。于谁来说是好的，于谁来说是坏的，谁能说清？亦好亦坏罢了。我的那些芝麻小事不过是为了引她们出来，一旦她们耐不住使了这计策，皇后得益，我也乐得少费心思。皇后曾那般厌恶郑夫人，断断不可能在如今情形就亲近郑氏和顾长安，若是过于亲近，反倒会被人揣测怀疑。如此一来，她们刚刚立下的功劳不就给我占了去？”

顾长卿看了看顾蛮，他正专心练剑，没有看过来。她放下手中的书，喝了一口茶。

“娘娘，适才已经把郑氏和顾长安送回太尉府了。”

芍药愣住了，小姐刚刚说的话是的样子，可她却没怎么听懂。她只觉得，小姐真真厉害！竟能算计到如此地步！况且，所有人都以为小姐动了真格要帮皇后，却没想到，小姐那么只不过是要引大夫人出来而已。芍药看着小姐悠然自得的样子，终于明白了小姐能如此清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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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后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桌上那张写了“睿”字的纸仔细瞧着。

“小姐，那我们所的不就白费功夫了？好全让她们得了去！”

“娘娘放心，即使是三小姐的小院儿，也绝对是知晓这件事的。”

己带来这样的好。

小姐永远是这样，察局势、隔岸观火般毫不在意，但其实一切又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连一只老鼠都不会逃过。

“小姐...您...您都猜得到呀！怎么连大夫人使的什么计谋也猜得到呀！”

“明摆着的事而已。郑氏除了拿郑夫人的事来说，还有什么好点子？左右也只是在皇上面前扯到郑夫人故去的事罢了。”

“自然要眼红的，这一趟不知落了多少眼泪，也是辛苦的。”

“小姐都知？”

芍药从外回来，偷偷摸摸俯在顾长卿耳边嘀咕了几句，“小姐，大夫人和大小姐回来了，是被皇后娘娘的大女萧嬷嬷送回来的，一路搀扶着回了大房呢，看样子大夫人不怎么好，眼眶红红的！”

顾长卿又如何？再怎么算人算心，算尽一切，不也抵不过皇上心里那过不去的坎？只要一天在这坎上踩一脚，皇上就痛一分，愧疚一分，对皇后娘娘的爱也必然多一分。这一点她顾长卿穷尽一切也不到。

“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一贯不都是仗着郑夫人那层关系吗？皇上冷落皇后，也是因为郑夫人的死。如今她进，无意间说起当年郑夫人不是因为与皇后争执才吐血而亡，皇上岂能不愧疚？坚持了多年的怨恨一夕之间没了发的方向，他能的也只有补偿皇后。如此一来，皇后即使不能重回昔日隆恩，皇上至少也是对她多加疼惜。”

“云如，本的字，似是退步了。

荀后坐在凤栖的亭子里执笔挥洒着，萧云如探过子一看，那纸上只写了几个“睿”字。“睿”是皇上的单名，皇后如此记挂，分明没有放下，即使皇上伤她、害她、恨她这么些年，可皇后依然甘之如饴。这应该是世间最悲痛的事了。

而此时的顾长卿并没有顾长安想象中那么寝食难安，她照样喝着茶、吃着糕点、看着顾蛮练武。

顾长卿翻书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只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