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禾继续往锅里添菜，万俟然顺势尾巴伸进他衣服里，在油锅起火的瞬间卷着他离开了灶台。纳兰禾清秀的脸上沾了柴灰，无辜地低看她，脸微微红。

        万俟然颌首：“屋子里有工，去给我弄点吃的，我要炖豆腐鲜鱼汤和菌子锅。”

        万俟然说：“你说得对，但我现在很饿啊。”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她满不在意地说，“我是行侠仗义的侠女，见不得你这样的美人受难。”

        纳兰禾这才反应过来，行了一礼去厨房了。

        “你……放开我。”不要这样，把尾巴从我衣服底下拿出来吧蛇妖姑娘。

        “你是来救我的吗……”他呢喃。

        万俟然没理会他，尾巴绕着他的腰缠了一圈又一圈。他的腰盈盈可握，被红缎绑着的时候她就心动了，自己缠上去的感觉真不错。人类的温比她高，她缠着他像缠着一块玉，舒服得很。

        “我快饿扁了。”万俟然不满，“你还不去饭是想我现在就拿你填肚子吗？”

        万俟然对待他的态度很随意，除了杀人那一遭出的怒气，她的情绪大分时间是很浅谈的，纳兰禾下意识地去揣测她，却恍然记起现在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上又有什么可图呢？

        “嗯。”万俟然在观察潭水里的一条锦鲤，这鱼上有些奇怪。她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修仙？”万俟然看着他似笑非笑，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万俟然为他掉眼泪，没忍住尝了尝味，有点咸。

        万俟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得下山抓个厨子过来让你学学。”

        “我本该厚礼重谢。”纳兰禾苦笑，“可我现在无分文，家也没了。不知我能为姑娘些什么呢？”

        纳兰禾在洒的血后看见了一个妖艳美人。她眼中还有些未敛去的杀气，刺骨的恶意下掩着难以察觉的温柔。他愣愣地看着她，没注意到她收起尾巴的动作。

        纳兰禾一愣，“我不太善此，但姑娘若需要的话我可以试试。”

        纳兰禾偷偷打量她，这个姑娘很强，他判断。她会驾云，会隔空取物，杀人果断，不是修仙之人就是怪。怪会救人吗？他思考半晌得不出答案。

        纳兰禾世家公子的时候哪里亲自下过厨，万俟然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倒油，尾巴贴着他过去，在油爆开之前给他系上了围兜。

        纳兰禾被她牵手带回山下木屋，人还是懵的。他还以为纳兰家被抄以后他会沦为王员外的，从此受尽折辱。没想到王员外就这么轻而易举死在他眼前了。

        “会下厨吗？”万俟然转问他。她弄不好人类的吃食，可她有点馋了。

        万俟然变了面水镜，示意他看看自己的脸。纳兰禾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仪容，轻轻“啊”了一声，抬起袖子去柴灰。

        纳兰禾不死心地动了动，表示挣扎，“你吃了我就没人给你饭了……蛇妖姑娘，凡间的厨子胆小怕妖怪，你抓来了连勺都拿不稳的。”

        她出尾巴在他面前晃了晃，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她恶意地压低声音说：“我是妖啊，吃人的蛇妖。”

        她想从他上得到什么？还是说真的只是偶然路过善心大发吗？

子的泪珠大颗大颗下来，固执地闭紧嘴巴，不肯出声响。万俟然发觉他的炁带上了丝丝苦味。

        潭里的锦鲤还搞不清楚来路，暂时不能动，她挥袖从林中薅了一把菌子过来，又从山间溪捞了一尾大鲤鱼，食材哗啦啦掉在竹篓里，纳兰禾终是没忍住问出口：“姑娘是修仙之人吗？”

        万俟然把他放下来，从储物戒拎了件常服给他穿上，驾云带去俞固山，“抓稳了呀，纳兰公子。”

        丑陋的在粉的里进进出出，把小蹂躏得不成样子。公子把扭到一旁无声落泪，炁也越发苦涩。万俟然被苦得起了鸡疙瘩，抬手一挥，猪的脑袋飞起，砸在地上骨碌碌远了。断口出鲜血，万俟然厌恶地躲开，床上的人没法躲，白皙的肤上溅了朵朵血花。

        思及此，他定了定神，向万俟然行礼：“初墨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不过，现在我杀了人，我们该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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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禾了汗，对她说：“姑娘离远些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万俟然放出尾巴，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纳兰禾的脸白了一瞬。半晌闭眼认命般说：“我这条命是姑娘救的，姑娘想怎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