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小谢摸了摸说没有，走到电梯那里似乎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气吁吁地说：“我想起来了…路上没什么情况，但小区门口有辆车反常的。”

”

        小谢离开之后，程念樟独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从他这个站位的视角远望而出，半座安城的霓虹夜景便尽数错落眼前。

        钱韦成重新启动引擎，之后一路上，这两个男人虽然面色如常，但却各怀心事，沉默间已是百转千回。

        说时，程念樟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钱韦成。

        “也不知是不是我太感，前几趟您差我去内环那边取东西，有好几次我都看见那辆车，就停在公寓不远的停车坪，是辆黑色的自达，以前没见过，很新，本地牌照。”

        “哦？怎么反常法。”

        “怎么说？”

        “最早没注意，后来发现车里总有人，我怕是狗仔蹲点，上周就和物业反映了一下，过后果真没再看见。不过今天回去的时候，又碰见这辆车了，大路上跟了我一段，突然在小区前一个路口左转。”

        “像……又不像。”

        听言，小谢挠挠，面了些不好意思。

        “你帮我查查钱韦成，还有这个车牌，安F5274.”

        程念樟调整坐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手背。

        “如果是冲着Evan你来的，那么长时间的蹲点，不是狗仔就是代拍，抑或私侦。但说是狗仔……车里的人又太斯文，感觉不像娱记的气质，倒像是个白领，落差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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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虽然可能就是个巧合，但还是告知您一下比较好。”

        “小心些。”

        子夜的南林湾晦暗凄冷，只有零星光点，他指尖在附近画了个圈后，向西缓缓划动，最后停在市中那堆高耸入云的钢铁森林当中。宋氏的大楼在其间并不扎眼，但程念樟却一击即中。找到目标后，他张开五指，微微施力，用宽厚的掌心挡住了它内透而出的全光辉。

        他用食指在玻面轻点，定在东南半起的山坪，那块地界，山腰上望海而建的，就是张晚迪的居所，南林湾。

        “没有，为了去物业反映，那个车牌我特意背过，安F5274，特别不吉利，不像自用的车。”

        程念樟静静听他说完，不发一语，略一思索后问：“确定没看错？”

        钱韦成晃神片刻过后，接过纸巾，半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了汗，低声回复：“好。”

        “韦成，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千万别让我失望。”

        他抽的是万宝路最劲的爆珠，面上却没有一分色变。

        如果当下从对面望来，或许可以得见——在昏沉光景中的这个男人，此时面对晚夜霓虹，轻笑着携烟入口，白雾自口鼻弥散到整个空间，是颓靡，又是落拓。

        “好的。”

        回到中环的公寓，钱韦成提议把车退回去，却被程念樟拒绝了，只让他去差人查一下车里有没有内置的监听设备和GPS，其他动作暂时还不需要，简单地交代完后，两人便在停车场匆匆告别。

        “看你吓得……开车吧，不会有事的。”

        “您别客气，这是我分内该的。”

        “放心。”

        等烟烧尾后，程念樟拨通一个号码。

        晚上助理小谢把一些证件送来，其余杂物都留在了车里。临走时，程念樟特意询问行车时有没有异常。

        说完，两人几乎同时挂断，程念樟享完最后一口，摁灭烟尾，便决绝转，没再留恋后的一丝璀璨。

        “好的，小谢，你得很好。”

        “喂……阿龙。“

        程念樟细听后，沉了片刻，轻拍助理肩膀，没再继续发问。

        “你觉得是不是狗仔？”